谢南楚闻言大喜,但不满对方总不正视自己,伸手就端走那盆炒珍珠鸡,但见她银筷方向一转,改去夹凤尾鱼翅,转身将手中之物搁到自己的席面上,如此接着连将她钟爱的几道菜都取了走。
白玉歌没吃饱,心中有火,银筷子重重一放,没好脸的瞪向谢南楚,“你说你的,我吃我的,怎么就碍着你了?”
“别急嘛,阿玉。”
见她红唇油量,谢南楚竟旁若无人的当大众取出随身的青帕,凑过去就欲替她擦拭。白玉歌脑袋往旁边一别,没好气的说道:“够了啊,演戏到这地步,差不多了!”
“谁说是演戏的?”谢南楚淡笑,眸色似真似假,让人辨不真切。
白玉歌往旁边挪了挪,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小,尤其是在谢南楚当众表了情后,许多人都注意着这里。她虽不介意名声,但到底是个女孩子,被这么多人如此注视,身边的雄性生物还极尽表现,她能自在?
而且,现在又不是危险特殊时期!
于是,视线错开他,却正巧同满面忍怒瞅这的永乐长公主对上。白玉歌用手指戳了戳他肩膀,示意谢南楚转身,一副幸灾乐祸的笑道:“喂,你娘叫你回位上吃饭!”
“我吃饱了。”谢南楚头也不回。
“那是你娘啊。”白玉歌白眼,古人不是最重孝道的吗?
只是她忽略了一点,眼前人连君臣之礼都没当回事,又怎么能以正常思维去看待?
“我知道那是我娘,你的未来婆婆。”
谢南楚依旧不疾不徐,慢条斯理的说道:“放心,我娘就我一个儿子,舍不得骂我。阿玉,我就知道你早就偷偷垂涎我了,现在我接受你的感情,往后也要好好待我。瞧,我今日为了你,违背了我娘,顶撞了皇帝舅舅,就是连太子这位表兄都惹恼了,你若是敢不认账,看我不跟你急?”
白玉歌头顶三条黑线,这真的是个正常的爷们?
恶寒嫌弃的表情往后仰了仰身子,她强调道:“谢南楚,别说得这样深情,我们没那么熟。”
“阿玉你是要辜负我吗?这怎么可以?”
谢南楚一副被抛弃的小媳妇模样,可怜兮兮的凑过去,白玉歌自然伸手推他,口中还不乏警告:“你给我正常点,别当我是孩子好哄。想本小姐怜惜你,等你哪日真被女人拒绝了再说!”
“我这会子就在被你拒绝。”
正边说边扭头,白玉歌突然看到抹粉色身影正离开大殿往外,不由嘀咕道:“咦,那不是连瑾吗?这么早就退席了?皇上姨父都没走呢!”
谢南楚随着她的视线望去,正好看见连瑾离去的背影,摇头不客气占了的白玉歌一半位置,摆弄着手中玉扇言道:“她能待到现在不错了,你进园的时候难道没注意到她的脸?我刚刚路上还夸安意彤那女人的,化妆技术够好的,把活生生的大美人涂成了个十足的无盐女。阿玉,我看你这回肯定会被人惦记上的。”
白玉歌不以为意,随口反问道:“她们平时就不惦记我了吗?”说着就站起身,口中嚷道:“不行,既然那么漂亮的脸蛋,我可不能错过。”提足就往外追了出去。
谢南楚想跟上去,听到身后永乐长公主的唤声,无奈止步,只对着远去的白玉歌提醒道:“别忘了你刚在桥上答应我的事!”
白玉歌怎么可能会忘记?
她压根就不记得!但也不停脚询问,只随口应了就离开宴席。
出了殿,却并不曾去真追连瑾,她是不怕被人记仇,但也真没那兴致特地跑去奚落别人。只不过里面实在闷热,今日发生的事情又太多,她得好好消化下。
不管怎样,既来之则安之,无论什么环境,她都是追求最大的满足感与幸福度。
而如今处境,貌似并不理想,得罪了太子未婚夫、还有一堆羡慕嫉妒自己的女人、以及貌似粘上她的楚小侯爷。再且,皇帝那位姨父表面看着对自己有多容忍,实际就表示对荣王府有多忌惮,而那份忌惮在某种程度上亦代表他想要铲除白家的念头有多强烈。
至于皇后姨母,状似是挺疼自己的,但宫中人心险恶,她能在如今的位置上站得那么稳,也绝不可能是个简单人物。白玉歌不是个无知少女,不会真因为谁给她吃糖就轻易信任谁,现今唯一的优势便是白家的亲人们不在京城,这寓意着她被拆穿的可能性不大,有足够的时间去做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