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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交叠着互相搓揉,她没办法发作,就只得伏低,却总归还想顾着几分自己的颜面,于是支支吾吾的讨好道:“玉歌妹妹,我突然觉得这用热水把阿瑾的脸生生烫红怪残忍的。你心地善良,想来定是不忍心的,倒不如、不如……”
白玉歌已经换好了衣裳,在坠儿将繁琐的带子系好后朝安意彤走去,好整以暇的问道:“不如怎样?”
“不如你再赏她个巴掌吧?两边都受了,这就对称了,也能达到效果的。”目光坚定,期盼眼前人肯答应。
“安意彤!”
连瑾再好的忍功也耐不住被人这样当面出卖,站起身与之怒瞪,“你自己得罪了她,现在却想用我来消气,阿谀奉承还真是你的本色!”
“谁说是我得罪了玉歌妹妹?明明是你自己!要不是你恬不知耻的倾慕太子殿下,我会替你出口说那番话?连瑾,别以为姓连,就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说到底不过就是公主身边的一个奴才罢了!”
“你、你……”
连瑾倒吸了两声,怒气高涨,本红肿的脸色更显可怖,再无初见时的娇柔可人。
“我什么我?你也不想想你是个什么身份,还妄想和我平起平坐!”
安意彤骂的正欢,白玉歌已经抚额,不客气的打断:“得了!我对你们在相舒公主面前是副什么样的嘴脸没兴趣,不过有句话我却不得不告诉你们,既想看我的笑话,就该事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看有没有那个资格?还有,就算你们甘愿做枪杆,但也该想明白矛头对准的人,你们惹不惹得起?否则,最后站在这戏台上的人是谁,还真就说不准了。”
白玉歌不管过去原主的性子如何,她反正是容不得别人在自己头上撒泼的,陪她们闹了半天,希望以此警告,今后就能安生些。
“来人,拿着胭脂,带安小姐和连小姐出去上妆。”
白玉歌淡淡而笑,凑到安意彤身旁提醒道:“我这人最讨厌言而无信,相信安小姐会给连小姐化个漂亮妆容的,晚宴上见。”
“瑾小姐、意彤小姐、请。”
不容她们分辨,已经有人开口请她们出去。
待脚步声远去,白玉歌方觉得耳根清净。旁边坠儿却忍不住唤她:“小姐。”
“怎么?”
坠儿目光微怯,抿紧唇好不容易挤出了话:“您今日收拾了瑾小姐和意彤小姐,三公主往后怕是更要针对您了,怎么办?”
“切,就那么点破事还跟我较劲,简直没有皇家风范。”
白玉歌大大鄙视了下元相舒的为人、度量,不以为意道:“不就是个玉蜻蜓么,回头赔给她不就成了?”
“小姐怎么给忘了?您弄坏的那只玉蜻蜓是连三公子送给三公主的生辰贺礼,三公主从来就宝贝万分,您根本就没法赔。”坠儿说完,又轻声嘀咕:“再说,就冲您夺了连三公子的初吻,三公主也不可能不记恨。”
“什么初吻?”
白玉歌没消化过来,瞠目结舌的看向坠儿。这原主不是喜欢她那位姓席的表哥吗,怎么又和什么连三公子扯上关系了?
连三公子……连?
不会是连瑾的哪位兄弟吧?
“阿玉你太不地道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当初敢强吻颦美人,现在却装傻充愣!”
身后的窗户被自外推开,转身望去,正是早该在哪边凉快哪边待的谢南楚。他趴在红漆柩栏上,见白玉歌弯身站在镜前拔钗,那纤白的秀颈如上好的美玉,在光线下泛着点点迷人的光晕,不知怎的就片刻失神。
她蹙眉不悦:“你怎么还没走?”
闻者挑眉,“你让我走我就走,本小侯有那么窝囊吗?”
白玉歌无语,明明是他自己说要走的。
坠儿正欲躬身行礼,白玉歌已经伸手制止,“坠儿,关窗。”
“喂,阿玉你不用这么不待见我吧?”
坠儿脚步还没移过去,谢南楚就翻身跃了进来,笑着凑到白玉歌身边,赞赏道:“刚刚可是精彩,阿玉真聪明,让她们狗咬狗,看往后还敢不敢到处喷人。不过我还真有点好奇,不知安意彤会把连瑾化成什么模样。”
白玉歌站直身子,淡淡回话:“你既好奇,大可去现场欣赏,相信有人见到你会很开心的。”
谢南楚面色泛黑,嗤鼻道:“那就算了,女人恁麻烦!”
停下脚步,白玉歌转身,从上而下的打量了番他,那眼神是要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看得人差点全身冒冷汗。
“阿玉,你是不是觉得本小侯风流倜傥、风姿致致?”抽出玉扇,去挑她的下巴。
白玉歌视线下移,避开他的举动,半晌方开口:“果然,还是东西比较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