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着泡泡,像只小鱼儿,可爱极了。
星历8323,丫头学会了游泳,她是想出来了吗?
星历8324,她不喜欢我,在我身上尿尿,用饭糊我的脸。
星历8325,虽然昨天她污蔑我让她受伤,可看在她生日的份上,我原谅她。
星历8326,她为什么要和那个女人的儿子学跳舞,今年没有礼物了!
星历8327,骗我帮她许愿,趁机把蛋糕扣在我头上,我决定再也不参加她的生日派对。
星历8328,偷了我的笔记给别人,今年没有礼物了!
……
星历8341,她安静地躺在雪白的床上,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这么安静地过生日,不会挑剔我没送礼物,也不会情绪失控毁坏东西。我忽然很怀念以往所有的折腾,如果她能再次睁开眼睛,我会忘记一切,原谅她所有的错误,从头到尾。
……
时伊默默地看着相册,20张而已,却是一个生命的轮回,一段情感的消逝。
他早就知道疯子时伊心之所在,因为起点的偏离而永远背道而驰的两个人,不管是甘愿还是被迫绑在一起,他们都在最后决定结束这种痛苦与煎熬。最终她永远死去,而他对一具苍白的躯壳承诺,只要她再次回来,他将重新开始。或许从那时候开始,他才试着去宠爱一个人,满足她所有的愿望,给予她最好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心尖上。
只不过那傻丫头没她有福气,历尽苦难送她一个完美情人……
不知不觉,时伊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
是的,完美的情人……
丸子在沙发另一端滚过来,她随手一捞,关掉相册,整理好脸上的情绪才说:“接进来。”
赫连铭在对面见她已经到了翠云台,便放下心来,说道:“我这两天不在,自己在游戏里玩玩,不要惹事。”
“我哪里惹过事了,”时伊小声抱怨道,“都是事儿来惹我的。”
赫连铭:“……”
“知道了,我不会惹事的。”
“恩。”某殿下定定地看了她一会,最后认真地嘱咐她,“不许跟赫连宸见面,我会生气的。”
噗!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时伊憋着笑,道:“遵命,殿下大人,我一定把自己关在笼子里,不闹事不与人私会,等你回来给我开门!”
他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以前的课程断了很长一段时间,正好趁机都补上,导师已经备好课了。”
时伊:“……”
殿下您还是失忆吧!我甘心让您吃豆腐让您打屁股针,成吗?!
当然,赫连铭不给她去参加葬礼,她也不会没心没肺地在当天跑去游戏里厮混,从早上开始,锻炼完之后听了两个小时的网络课,然后便开始守着光屏看直播。
静初容的身份在贝特伊萨算得上极其尊贵的,哪怕他体弱多病,却不可否认他的诸多研究造福了贝特伊萨。所以,他的死讯让整个贝特伊萨都陷入了哀痛之中,铺天盖地的新闻里,有人失声痛哭,有人默默祝福,有人不眠不休自觉在他出殡时经过的道路上等着送他最后一程。
足见生得其所,才有感人肺腑。
所有人默默等到了下午3点整,才见灵车准时从静府开出来,缓缓地驶向通往银霜森林的悬浮空道。
每一个静家的子孙,死后都不会被火化,而是被运往茫茫的银霜森林,然后埋在某一个树下。十年之后,这棵树就会长大开花,族人便到树下将掉落的花瓣带走,从中提取精华加工成琥珀传承给子孙,亦或送给身体虚弱的亲朋好友。这种琥珀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体质,甚至保他一生不受疾病困扰,所以从静府出来的琥珀都是十分珍贵的,流落到别的星系上拍卖,价格至少在千万之上。
灵车上了主道之后开始沿轨飞驰,十几分钟便抵达森林边缘,等它进入森林之后所有摄像戛然而止,阻止了人们好奇的探究。
记者们在森林外围徘徊着,对摄像机不停讲解现场的情况,时伊安心地听着,本以为今日会风平浪静地过去,没想到心里的担忧最终还是爆发了。
非常突然,屏幕里一阵地动山摇之后整个视线被大朵大朵的蘑菇云占据!从泥土里爬出来的记者拼死报道:“观众朋友们!太震惊了,我不敢相信这种时候居然有强袭机甲出现!它就隐藏在大森林里!从战斗力看数量至少在五架以上!在此非常不幸地告诉大家,灵车上有包括静族长和铭殿下在内的十多位帝国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