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肉,时伊心中永远的痛……
从一开始的食不下咽,到现在的淡定如僧,她已经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把生牛肉吃进肚子里了,不过,仅限于牛肉。这些肉类其实真的是经过处理的,唯独没有煮熟,她只能安慰自己这是未来高科技烹饪新手法,吃着吃着就习惯了。况且,赫连宸喜欢强迫她吃东西就是为了看到她脸上扭曲的表情,这个变态,她一点都不想让他得逞!
依然是长长的餐桌,餐桌上摆着精致的银器、鲜花、蜡烛,就像中世纪油画里经常描述的场景那样,英俊华美的贵族优雅地坐在对面,默不作声地享用分量不多却样式眼花缭乱的精贵菜肴。
他们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说话了。
时伊在那里默默地想,要是真的跟这位太子殿下结婚,以后一辈子都要过这种不许出门不许说话不许反抗的日子?
那一定会疯掉的……
赫连宸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十指交握,说道:“你的体检报告已经定下了,下个月会出告示,到时候,给你举办一场舞会,你好好准备一下。”
这是杀猪之前要先洗白的预兆?时伊冷笑:“你就不怕我突然发疯把舞会给炸了?”
赫连宸眯起眼睛,警告道:“时伊,这里不是游戏,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你的游戏不代表不是我的真实,你所谓真实未必让我觉得对自己有何意义。”时伊站起来,面无表情道:“赫连宸,我就是一个疯子,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你别指望一个疯子会陪你演出,做让人嘲弄的小丑!”
赫连宸怒气上涌,终于忍不住一掌拍到桌子上:“站住!”
她转过身,扯了扯嘴角:“太子殿下,或许过去的时伊跟你有千丝万缕扯不清的关系,但是我站在这里,严正地告诉你,那个人已经死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如果你觉得不甘心,你可以杀我、虐我、关押我,但那样的话,有些东西你将永远失去。”
赫连宸瞳孔微缩,眼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微光。
或许,还带着若隐若现的悲伤……
他定了定神,忽然呢喃一声:“你……又在气我。”
她抿起唇,“我没有。”
他低下头,沉沉地笑了两声。
“神经病。”时伊嘀咕一声,大步走出餐厅。叶管家也赶紧跟上去。
赫连宸颓坐回椅子上,没有焦距地看着她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放在桌面上的手慢慢收紧。
生命里所有走过的荆棘与坎坷,都成了一个个竞相嘲弄他们的徒劳,那些看起来永不退色的温柔,也只能留在记忆里,无限漫长。
他想,如果再也拿不回来……
再也拿不回来……
他的面容渐渐地凝固起来,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雕,在摇曳的烛光里,慢慢地失去了色彩。
没有感觉到心痛,因为已经空掉了吗?
他想,这样很好,心空了,自然就不会再累。
他想,这样很好,情了了,自然就不会再犹豫。
他想,他会永远走下去,路再长再远,夜再黑再暗,就算曾经两个人的风景变成了一个人,他也会走下去。
走下去,直到眼睛再也看不见,耳朵再也听不到,声音在也发不出来……
就这样,走下去。
他微微闭上眼睛,眼角的朱砂像一滴逼人的坠泪。
再次睁开眼睛,他的神情依旧高贵冷漠,那是一骨子的帝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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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上,时伊喋喋不休地数落赫连宸:“你说这人什么意思?我是不是神经病还要昭告天下?他又在搞什么阴谋?是想拿我引出我那个便宜老爹还是老娘?呼,真是气死我了,这些人干什么都不会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吗?他们觉得被人当成布偶一样摆布就很好玩吗?”
叶管家淡定地推推眼镜,安抚道:“伊伊小姐说的对,不过您现在着急也没有用,还是要从长计议。”
时伊焦躁地扒扒头发,愁死了,“我每次看到赫连宸都很烦躁。”
叶管家建议:“伊伊小姐便将他当成磨练意志的对象好了。”
“你说了等于没说。”时伊翻个白眼。
回到房间,吃了一些糕点和花茶,把受委屈的胃安抚好之后,她在花园里听了半个小时的星际新闻,差不多天黑才上线。
正好收到天铭和白斩鸡同时发来的组队邀请,她想了想,进了天铭队,然后打开家族界面用语音在家族里跟白斩鸡说话。
“什么事?”
“老大!”白斩鸡激动地说,“你总算上来了!华山论贱公开向我们集团发请帖了你知道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习惯把【华山论剑】改成【华山论贱】,不过倒也贴切,说是高手之间的对决,但背地里比的还不是谁最贱。时伊懒得去淌这种浑水,所以多次拒绝他们节目组发来的邀请函,没想到对方请不动直接玩公开,用媒体方式发请帖,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