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起来,沿着银色的根墙一直走,不停地大喊大叫:“喂!喂!银霜!你把赫连铭弄到哪里去了!”
“你很吵。”那个苍老的声音又一次出现。
时伊听不清它的来源,但感觉不到它的恶意,她悬着的心稍微定下来。她收敛了自己放肆的态度,恭敬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很担心他。他现在还好吗?你能救救他吗?”
“我可以,但你需要付出一些代价。”银霜没有感情地说。
时伊这时候居然还想到趁火打劫这四个字,不过也是自己巴巴地凑上去给它宰的,她心甘情愿。
“什么代价都可以,只要你能让他平安回来。”
“我要你的心。”
“好啊。”时伊在心中翻个白眼,吓唬谁呢,母树桑,你当这里是玄幻小说吗?你要是拿得走你就拿吧!
“什么是玄幻小说?”
“……”
它居然听得到……
“我听到得到。”
时伊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接着,银霜告诉她:“人类,你知道什么叫‘你的心’吗?心,包含了你所有的感情与记忆,你愿意失去它吗?”
时伊苦笑一声,说道:“你不用再试探我了,我说了,什么代价都可以。”
母树沉默了一下,说道:“你还有一点时间,可以说说你的遗言。”
“不需要。那样会让他感到难受和内疚的。就让他当我意外变成了白痴,或者,如果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是说,如果我身体里有别的灵魂觉醒,你可以杀掉我吗?我害怕那个人她,不爱他,或者因为他的权势而利用他。这个世界,女人最可怕了。这个人又没有应付女人的能力,见个对他卖萌的就会心软……”
她努力地吸了一把鼻涕,说着,说着,泪水已经糊了一脸。
时伊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昏暗的房间里,她揉揉眼睛,走到熟悉的窗帘前拉开华丽厚重的窗帘。
阳光刺痛了她的双眼。
欧式家具,厚重的宫廷风,做旧的假花和浓墨重彩的油画真迹,一股浓郁的暴发户气息扑面而来。
这不是她前世的房间吗?
她没死?
呸!她回来了?
她感觉脑子有点当机。
也顾不上穿鞋,风风火火地冲出房间,久违的木门在她暴力的撞击下轰然倒地,惊动了一屋子的保镖。
“小姐!”保镖们齐刷刷地弯腰行礼。
时伊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一定是在做梦!
她随手抓起女仆端来的早餐盘上的叉子,狠狠地插入自己的大腿!
没有痛觉!
哈哈!没有痛觉!
大家惊慌失措地看着她,而她已经笑出了眼泪。
要疯了。
真他妈要疯了,谁来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伊伊。你回来了。”年近中年的男人,忧郁地抽着雪茄,穿着价格昂贵的手工定制衬衫和马甲站在楼梯口默默地看着他。
“你不想抱一下叔叔吗?”
“岑叔叔。”她委屈地扁扁嘴,扑进他怀中嚎啕大哭。
“好孩子,你去了哪里,叔叔以为你永远不会回来了。”
“对不起,叔叔。”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模糊了整个世界。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梦境。
哪怕是一个梦,她都没有好好去珍惜。
所以,醒了之后,就连回味的权利也没有了。
“其实你可以留在那里,可是你还是回来了。”母树的声音又回到她的脑海。
时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是蔚蓝世界熟悉的油菜花田。
蓝天白云,雄鹰展翅,蝶恋花。
她慢慢地坐起来,看到世界在倒退,所有不属于蔚蓝的东西一点点地消失殆尽。
真实与虚拟的重合,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像一场浪潮,在人们没有意识的时候降临,又在人们懵懂之间退潮。
而她也错过了唯一一次回家的机会。
“老大!老大!老大!”熟悉的喧闹声又回到她耳边。
她转过头,看到一大群人嘻嘻哈哈地往她这边跑来。
时伊错愕地站起来,问道:“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结束了吗?”
“才没有呢!我们是志愿者啊!帝国招募120级以上的玩家进来通关亚马逊呀!”教主笑嘻嘻地蹦过来把她扑倒,“哈哈,趁殿下没上线,我要吃老大的豆腐!”
白斩鸡大吼:“禽兽!放开那个老大!让我来!”众人:“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