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漫长而短暂的一夜,郑少龙也不确定这一夜里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睡着。
这一夜,竹叶小风扇还是在撕心裂肺呐喊,郑少龙还是睡在凉席上,如往时不同的是,这次陈晶没有睡在床上,而是睡在了他的身边。
睡在旁边的陈晶,静若处子,温柔如水,却把郑少龙的心拨弄的七上八下,大动而特动。稍有些人生阅历的人都知道,只有心动而无行动,也是件令人十分痛苦的事情,长夜漫漫,让郑少龙如是难捱。
但是,与这二十数年的纯情老屌丝来说,玉人在旁,虽不语已情动三分,双目或偶有对望,便心如走了蜜罐一般。他自娱自乐,其中情趣,也不是我辈常人所能了然的了。
再者,似睡未睡间,郑少龙的神经好像颇为兴奋,不受自己左右的兴奋,脑子里直如巨浪翻腾,翻了一波又一波。那一波接着一波的是一个打出各种招式人影,人影太快,腾挪翻飞,幻化出无数幻影,幻影如龙、如虎、亦如鹤,各种形态,不一而足。
迷迷糊糊中的郑少龙只觉得浑身舒泰,舒服的好像要射,那是有别如五姑娘的另一种味道,他只觉五肢具轻,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起来。
春宵苦短日高起,郑少龙醒来时,心里颇不情愿,还真有些依依不舍的味道。
郑少龙是被一阵哭泣声给吵醒地,说是哭泣声,实际上房间内外却并没有声音。那阵哭泣,好像是从人的心里发出来一般。
朦胧间,郑少龙抬头四顾,发现那声音来自墙根下,凉席边缘处。
那是陈晶,此刻她蜷缩在墙根下,长发披散,呼吸散乱,长进短出,几近于无。也不知道她在郑少龙熟睡时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竟然把自己弄得这样凄惨。
郑少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陈晶蜷缩在墙根,初时一惊,还以为她没了呼吸,细看之下,才知道她还活着,赶紧连滚带爬,跑过来给她做人工呼吸。
他并没有什么急救的经验,为了让陈晶的能够顺过气来,一番人工呼吸,杂乱无章,他又是掐人中,又是嘴对嘴的渡气,又是推胸顺气,昨夜不敢稍有的半点逾矩,此时心无旁骛、无心插柳,倒是让他把便宜给占了个十足。
“嘤咛”一声,郑少龙怀中的陈晶醒了。
陈晶刚虚弱地睁开眼,看到了正关切注视着自己的郑少龙,眼睛里露出的却是恐惧的神色。她挣开郑少龙,用手臂护着头,身子拼命地往后躲,等到退到了墙壁上,躲无可躲时,惊恐地看了郑少龙一眼,又把头躲在了自己的手臂下。
昨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变得这么惧怕自己了呢?郑少龙莫名其妙,当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怎么了?”
※※※
下午七点多的时候,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厨房里,郑少龙正在做着晚饭。早上的事情,他已经从陈晶那里把经过给大致弄明白了。
原来,陈晶昨晚因为一肚子的疑惑,也是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下去。朦朦胧胧,她感觉到睡在旁边的郑少龙正在手舞足蹈。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郑少龙是醒着的,所以对他举止有些奇怪,不知道他深更半夜也不睡,却在这儿手舞足蹈的是在干什么。她撑起身子,推了推郑少龙,却发现他没有什么反应,仍然在那儿手舞足蹈的,嘴里还不时地呓语几句让人听不明白话,她这才知道,郑少龙已经睡着了,他之所以手舞足蹈地,可能是在做什么噩梦。
一片好心,想要把郑少龙从噩梦里救醒的陈晶,却开始发现,无论自己再怎么推搡,沉睡的郑少龙就是醒不了。不但醒不了,睡梦中的郑少龙,他手舞足蹈的动作开始由慢变快,越来越快,直到陈晶感觉他的整个身影都好像变成一团飞速变化的幻影,此时,她根本都没有办法大概地辨认出他的五官四肢。
这单纯的女孩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呆了,她心中虽然无比惊骇,却还在想着要把郑少龙从睡梦中弄醒,她以为郑少龙此时一定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魇当中,虽然她不知道在他身上到底正在发生着什么事情,但是,她想救他。
只是,手脚无眼,这个可怜的女子,就这样被正沉浸在‘老子天下无敌’酣梦中的郑少龙给一脚踹到了墙边上,脑壳上也被墙壁碰了颗大包。好在,当时也巧,郑少龙的那一脚给她的力道不算太大,她也仅是被力道给带到了墙壁上,力道不大,除了头上磕碰了个肿包之外,身上连一个淤青的伤痕也无,也并没有留下其它什么比较严重的内伤。
于是,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还在后怕陈晶一见到郑少龙,下意识的就要躲他远一点。再于是,就发生了早上的那一幕。
对于自己睡梦中那诡异的一幕,郑少龙无法向陈晶解释,他总不能跟她说,不要害怕,那是我在练功夫、在修行。如果他真这么说了,陈晶一定会以为他是在发烧说胡话。
是该离她远一点了,这里的一切,无论是陈晶,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和自己都没有一点关系,正在切嫩黄瓜的郑少龙心里叹了声气,他放下菜刀,忙中偷闲的往自己嘴里塞了块嫩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