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诬蔑成这副操行,心里咋能不气愤。“肯定不是‘天上人间’。吴姐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人都已经被你小子勾搭上手了,你小子咋还这么龌龊,下次让我见着吴姐,看我不把你那些龌龊事和她好好地交流交流。”他从老潘手里一把抢过纸袋,也不急着打开,就快步朝宿舍赶。这天太热,他一身的臭汗,得快点回去冲个凉水澡。
“且,你小子怪小气!”老潘朝郑少龙竖了竖中指,“哥那点破事儿,那婆娘比哥知道得还清楚呢。”
※※※
郑少龙住的地方在四楼,位于这片儿居民区角落的某栋房子里。
四楼一共也就三个十几平方的房间,除了郑少龙和住在他对面的陈静,在郑少龙宿舍旁边向外的房间里还住着一对小男女。这对男女的房间右边靠近卫生间,左边就是郑少龙的房间。沿着郑少龙的宿舍往里,是一间公用厨房。平时懒得外出时,郑少龙也会在哪里砸几个鸡蛋,煮一碗面条,拌着宅男女神——老干妈,就能吃的肚子溜圆儿,还扯几个饱嗝。
郑少龙一回到宿舍,把手里的纸袋往床上一扔,脱了衣服找了件换洗的裤衩,拿了块香皂,就打算到唯一的卫生间里冲个凉水澡。
卫生间里光线昏暗,里面的电灯泡子坏了好长时间,那陈静找房东说了几次也没见人来修理,时间一长,加上过道里有灯时也能撒进些灯光,几房住户也都是得过且过,将就着过了。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郑少龙一推门,半个身子刚进去,才抬头,就被一个东西吓了一跳。
那东西是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女人正在那儿,嗯,在那儿蹲坑。
光线虽然昏暗,只能看到个轮廓,但郑少龙的眼睛却也没怎么需要适应,就能辨认出来,那女人正是住在隔壁房间的房客,那对小男女中的那位。
郑少龙与那女人对望一眼,心里一怔,暗道一声“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赶紧退出了卫生间,顺便把门给掩上,干咽了口唾沫。
“且!”郑少龙一个深呼吸,道了声:“晦气,神马也没瞅着。”
郑少龙回走,走到自己宿舍门口,迎面,对门的陈静身着清凉,手里攥着匝那啥,十万火急的样子从房里出来。她门还没掩好,见了郑少龙,立时变得淑女,斜了眼郑少龙,也不拿正眼瞧他,便不紧不慢的朝卫生间走去。
“呵,女人啊!”郑少龙咂咂舌,闪身就进了宿舍,把房间门反锁。
郑少龙的宿舍也就七、八个平方的样子,十分逼仄。宿舍里面靠墙摆着一张床,床与房门之间刚好能铺一张凉席。宿舍也有窗,不过很小,被旁边的一栋房子挡住了风口,有不如无。
此时,房间里就如一个大蒸笼,尽管小功率叶片风扇在一边撕心裂肺的旋转,可是,吹出来的却尽是热风,一丝儿凉意也无。
郑少龙全身上下汗如雨下,他不得不又把房间门给打开,虽然过道里扑进来的也是阵阵热浪,但是有了些许的空气流通,也能聊胜于无。
郑少龙浑身乏力,百无聊奈的躺在凉席上。他两眼圆睁,盯着宿舍房顶,舒展四肢,任由身上汗水自由落下。突然想起从老潘那拿回来的纸袋子,郑少龙也不起身,一伸手,就从床头上把纸袋给捞了过来。
打开纸袋,拿出一本书,郑少龙一愣。
老潘说的不错,果然是一本“黄书”,一本样式破旧,书页泛黄的黄色儿书,正是今早上班过天桥时,那个老乞丐强赛给郑少龙的那本,书页上印着四个古拙的隶书,赫然是“八识心王”。
郑少龙心里奇怪,他分明记得早上上班时,因为感觉这本书的卖相实在太差,进公司前,他就把它给扔到了公司门前的垃圾桶里了。
“这书怎么又被人送到了这里?谁在跟我开玩笑?”郑少龙身上毛孔紧缩,汗痱直炸,心里嘀咕:“这是谁在做好人好事?这好事做得也忒二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