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同事都低着头下巴贴着脖子露出了微笑,就连高声答应的郝勇的脸部都扭曲抽搐强忍着不让自己的两个嘴角斜上去。
卓天的心里可是有些忐忑和迷惑了。
原来卫生间三号被困那人还认识修秀婷?没听说这个老处女在本地认识什么男人啊?而且看起来绝对的关系不太一般,不然为何连拉屎没带手纸这样的事情都来找一个女人帮忙?卓天甚至觉得,若是自己也弄出了这样的糗事除非是自己的女朋友或者是死党,否则不会再给任何人打电话的……太丢人了。
但是看着修秀婷的表情,又不象是两个人的关系十分密切,否则她笑什么,那绝对是幸灾乐祸一般的笑容……而且还当众叫郝勇去给那人送纸,岂不是出那个人的丑吗?无论什么样的好男人的形象都彻底被这个女人弄没了。
当郝勇陪着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走进来的时候,卓天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
这个男人长着和大白马郝勇基本一样的个头,也同样有些发福,带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显得文质彬彬,只是皮肤有些黑,双下颏也更加明显一些,大热天的居然穿的板板正正的西服领带,此刻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进门就不友好地扫视着众人。
接下来卓天知道先前的几个让自己疑惑的为什么了:原来公司的老总去总部开会那边就被扣下了,据说是扯上了什么经济问题贪污广告费吃经销商回扣什么的在接受调查。而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正是被临时派下来的新老总秦至强……这样就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位新来的秦总在火车上吃了一只烧鸡坏了肚子,中午到了公司还没说几句话就着急地冲进洗手间去,当他发现没纸时却只知道本地修副总的手机号码了要羞愧万分地给这个女人打电话了。
而修秀婷却是一直在盼望着能够早日升职到老总或者同等的位置,好容易上任被调查、基本上属于挂掉的人物了,却偏偏在自己刚刚得知情形暗暗欣喜的时候而空降了一位新人。
所以在她的心里,从一见面就对这个看似彬彬有礼、实际咄咄逼人的秦至强没有任何的好感。
卓天以为面前的这个男人不会提起卫生间和自己相遇的事情了,毕竟那对他来说是件极为尴尬的遭遇,不料想这位新来的老总心胸极为狭小,居然当众第一句话就问公司里的人刚刚谁去卫生间了。
其他人一直都在办公室内安安静静地假装办公,卓天是最后的时间最后冲进来的,众同事又对他没有什么好感,虽然没有明确无误地一圈手都指向他的身体,但是暧昧的目光却也都投给了卓天,那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秦至强走到了卓天的面前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卓天。”
卓天压根就不信这个秦总会因为在卫生间里没给他拿手纸而惩罚他,因此态度满不在乎笑嘻嘻地答道。
哪知道这个秦至强用阴冷冷的目光看了他一会儿,才道:“你不用做了,走吧!”
卓天有些惊愕,道:“凭什么?我犯了什么错了?”
“不为什么,就凭我是老总!马上收拾东西给我走人!滚!”秦至强的眼睛里充满的怒火,连卓天自己都所料不及居然把他得罪得这么惨。
这时候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修秀婷,哪知道现在这个女人竟然象没听到秦至强的讲话一样面无表情地望着别处,根本没有如众人所认为的那样继续地袒护卓天。
……跟新来的老总讲情留住卓天?笑话,以前拼死想把公司的事情弄好、把能干的人留住、业绩提升上去,不就是为了想升职吗?现在总部又派下来一个新老总,短期内看来是没什么指望了,修秀婷不给这个秦至强拆台就算好的了,以后业绩是好是坏都跟他挂上钩了,凭什么还为他留人?
而且她和以前的老总合作,把这个分公司搞的有声有色的;现在秦至强来了,任他胡搞去吧……如果业绩降下来,那自然是他的责任,总部还会继续让他担任老总吗?
现在虽然没说什么有任何的动作,但是修秀婷暗暗地已经下了和秦至强不合作的决心……其实说白了,还是拆台。
她一直讨厌卓天,现在这只癞蛤蟆走人了,真真是一举两得,舒坦。
卓天怒了,他的脾气有时候连修秀婷这样古怪暴躁的老处女都不忍,何况一个看起来神态表情似曾相识面带轻蔑的新来的人?在卓天的眼里,秦至强的情况就跟是郝勇上位之后小人得志的情形一模一样。
他还真没猜错,这位秦至强还真的就是一位凤凰男,在公司一向以严厉得不近人情而著称。
“别跟老子装逼,走就走,没什么大不了的!!”卓天从来就没有哀求人的习惯,这个秦至强的态度实在是让他生气和恶心,又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仅仅是为了一张手纸,而且这还是下属不知道你的身份的情况下,居然就这样依仗着自己的权力肆意妄为?!
眼看着低低在下的小人物离职前居然口出脏言丝毫没有半点的尊敬之情,秦至强的稍黑的脸居然也会变得灰白,长期的站在主宰公司他人命运权利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