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特大号的茶杯走了过来。
“云昊啊,最近是不是很闲?来帮我把这个月的绩效报告做一下,行不?”
罗云昊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下,嘴上却说道:
“闲是不闲,但帮老大做个报告的时间还是有的。你就尽管放心吧。”
“周扒皮”放下资料又假惺惺地客套了几句便走开了。罗云昊随手将资料推到桌边,靠在椅子上出神,心想休息一会儿再开始工作。
这时,隔壁办公间的小吴探过头来。
“昊哥,你听说没,昨天易华园边上宁夏街的街灯被人偷了。奶奶的,太牛了!直接把灯柱弄断,剩下半截管子在那儿。现在的人啦,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罗云昊睁开眼睛,好奇地接话道:
“不至于吧,见过偷井盖的,没见过偷街灯的呀。”
小吴一脸不置可否地说道:
“真的!不信你下班去看,那灯管子还在那呢。”
罗云昊想了想,反正街灯也不是他家的,偷就偷了呗,他也没什么损失。也不再与小吴争执,索性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中午吃过午饭,罗云昊坐在椅子上休息,这一天的工作竟然一上午就完成了,还包括“周扒皮”要他做的报告。
他觉得今天做起事来真是太顺了,没有一个程序或代码让他停下来,一切顺风顺水,手到擒来,仿佛那些程序是他以前就编排过一样熟悉,只需要在脑袋里一想自然就出来了。这会儿他端着杯咖啡,正美滋滋地坐在电脑前享受呢。
罗云昊习惯性地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眼镜,准备看会儿小说,这是他上班唯一用来打发时间的事情。
可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带上眼镜,看着电脑显示屏就出现一丝眩晕感。他疑惑地取下来,又带上去,就像他幼时带父亲的眼镜玩的时候感觉一样。看着显示屏模糊一片,他不相信地取下眼镜又紧盯着屏幕,却一切如常。
“天啦!难道我视力恢复了!”他惊讶地想到。
罗云昊急忙跑去公司休息区,在视力测试表前一遍一遍地看着那些蝇头大小的“E”,越看他越是心惊。
他是近视,以前就算他带上眼镜,视力也不过才四点九,再往下那些“E”就完全是黑点了。可是现在他没带眼镜,看着最下面五点三那排“E”竟然还可以看出横竖来。
罗云昊顿时内心狂喜,继而又开始疑惑起来,无缘无故的,视力怎么会突然恢复了呢?思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归咎于是老天爷的眷顾了。
看了一下午的小说,罗云昊悠哉悠哉地下班了,顺便在超市买了些东西准备回去做饭。走在路上,想起早上小吴跟他说的偷街灯的事,于是岔道走向了宁夏街,反正他就住在易华园,那里离他不远。
远远地罗云昊就看到一根剩下半截的灯管。
“看来小吴说得不错,还真是有偷街灯的呐!”罗云昊自言自语道。
于是走了过去。街灯刚好在一个胡同口。他奇怪地看了看胡同口,又看了看灯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仔细想了想,蓦然发现这不就正是他昨晚听见打斗声的胡同吗?
罗云昊又仔细回忆了一遍,试图想起昨晚路过这里时这街灯是否还在。可是任凭他怎么回忆也没想起昨晚过来的时候胡同口有这街灯,晚上街灯还是很明显的,他对自己的记忆很自信。看来在他来之前这街灯就已经被偷走了。
罗云昊看了看那剩下的半截灯管,灯管的截面很光滑,并不像是用钝器或者钢锯之类的东西弄断的,反倒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或者剑一下劈断的。
他一下子惊出了一身冷汗,联想到他昨晚路过时听到的打斗声,越发觉得这街灯是被人用刀剑一下子劈断的!可是,昨晚他偷偷过来的时候明明就没有见到有人,别说是人,当时胡同里可是连一只老鼠都没有,而且这世上哪有如此厉害之人可以一刀劈断这灯柱的?
罗云昊越想越觉得疑惑,只觉自己遭遇灵异之事了,却无无从考证,也只好作罢。提着东西往小区走去。
回到家里,将超市买来的食物做来吃了,罗云昊来到电脑前,准备玩一会儿游戏,这时电话响了,拿起一看,原来是徐飞。
徐飞是罗云昊的大学同学,同寝室,铁哥们儿,从入学那天开始就一直管他叫耗子,平时总喜欢拉着他泡酒吧,唱K什么的。毕业后和他在一个公司上班,但不在同一部门。
“喂,耗子啊,干什么呢?昨晚怎么没来呀,害我们几个在KTV等了你一晚上,电话也接不通。”电话那头很吵,应该是在迪厅里。
“昨晚去取钱了,无果。直接回家睡觉了。”
“靠!没取到钱就不来了,也不是非要你来付账的是不?”徐飞在电话那头呛道。
“哎,昨晚太累了,谁想那么多呢,我的错,我悔过咯!”罗云昊想了想说道。
“那行,要悔过给你个机会,赶紧过来陪我喝两杯。”
“行!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