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还请出去一下,我还得起床啊,难不成你要看我赤裸裸的胴体?!”
林小晴细密的小白牙咬着下唇,脸上红道:“去死,谁要看你胴体,你那么好的胴体,我看一眼眼也要瞎了,哼!”说着气乎乎地下了楼。
穿好衣服下楼就闻到菜香,一如既往的便食欲大增,也顾不得菜里有毒没毒,便狼吞虎咽起来,直把林小晴也看傻了眼:“喂喂喂,这位大少爷?公子哥,你这恨不得要把所有饭菜都扫荡干净的架势,让我怎么下筷啊!”
我抬起头哈哈笑道:“看谁快!”
完全可以想象林小晴现在一头黑线/满脸厌恶的模样,果不其然,立马她就下了战场,一桌子4菜一汤迅速便见谅底。
林小晴得意洋洋的用小舌头舔着嘴边的饭粒菜末,一副凯旋的道:“你可别忘了,我才是真真正正的二级厨师。不光会做菜,更会吃菜,小样,服了吧?”
我的样子肯定特傻,被刚才她的超搞笑模样给震的不轻,双手举于胸前抱拳道:“真是老虎不出山,我还以为是病猫,阁下吃饭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佩服啊佩服!”
林小晴用手擦了下嘴角,一手叉腰,一手摆着:“免礼免礼,我这要不给你个下马威,你还以为我好欺负,以后记得乖乖地听话就是。不好好吃饭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
好吧,我真的服了。
和林小晴一起刷了锅碗,我拿了本最新版的《自然》科学杂志,她拿一本《20与21世纪世界诗歌精选》,一同坐在吊脚楼的二楼亭台里,把用来遮风挡雨的玻璃墙升了上去,我的床也自动折叠起来,亭台里便有很多空余。
林小晴看着看着就朗诵出一首闻一多的诗:《死水》
闻一多死水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
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
不如多仍些破铜烂铁,
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
也许铜的要绿成翡翠,
铁罐上锈出几瓣桃花;
再让油腻织一层罗绮,
霉菌给他蒸出些云霞。
让死水酵出一沟绿酒,
飘满了珍珠似的白沫;
小珠笑一声变成大珠,
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
那么一沟绝望的死水,
也就夸得上几分鲜明。
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
又算死水叫出了歌声。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
这里断不是美的所在,
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
看他造出个什么世界。
不时抬头看看我,我笑道:“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还有饭粒?”
林小晴翻了个白眼:“甭臭美了,我可不是看你色相。哼”然后又继续读了一首当时美国一个诗人佛洛斯特的诗:《未选择的路》
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
我在那路口久久伫立,
我向着一条路极目望去,
直到它消失在丛林深处。
但我却选了另外一条路,
它荒草萋萋,十分幽寂,
显得更诱人,更美丽;
虽然在这条小路上,
很少留下旅人的足迹。
那天清晨落叶满地,
两条路都未经脚印污染。
啊,留下一条路等改日再见!
但我知道路径延绵无尽头,
恐怕我难以再回返。
也许多少年后在某个地方,
我将轻声叹息将往事回顾:
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而我选择了人迹更少的一条,
从此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
林小晴忍不住叹息道:“为什么这些诗人的诗里都透射出一种不变的凄凉和无奈,相比之下,我倒更喜欢李白那样的豪放不羁,苏轼那样的任意妄为,恣意纵生,也无风雨也无晴的感觉。哎,你不会也是这样的诗风吧?”
我正看到科学家用欧洲新建造好还在试验阶段的“女神”超大阵列射电望远镜组又发现了6个距离不等的类星体的新闻,就笑道:“你不喜欢徐志摩《再别康桥》那种淡淡的忧郁和戴望舒《雨巷》的那种紫丁香的美丽,却反而问我的诗风如何,可真是奇怪。如果我没记错,这些才是你们这些小女生的杀手啊。”
林小晴嘟了下嘴:“就知道你这人思想怪异,常人难以理解。不过我就不明白,难道你就没一点忧郁和烦恼的事情吗,郭奇,我可真的不信啊!”
我翻了一页,笑道:“你看我像是会忧郁的人吗?用一句流行的话来说:‘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自杀了,我也会继续活着’,这个回答还可以吧,呵呵。”
林小晴软绵绵地躺下去,道:“算了,我是真不知道大道至境是怎样的境界。啊,好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