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光站在院子里看着空无一物的院子发了会呆,就那样愣在那里,开口道:“其实,我不能成为你的知己,只有他可以,跟我来!”说完转身便出了门,前后不过一分钟。
我知道他说的“他”是指王启明,从他的话中透出一种悲伤,那是他不能成为我知己的悲伤,但这句话我无法回答与驳斥,我在家中无所整理与牵挂,跟着他便出了门。
我一看他这次来开的通用汽车,就知道他是去过王启明住所后直接转路来了我这里,这样的庄重和尊重,即使在我也很少见他开通用小轿车——这可是大星震后新世纪留下来的唯一一个公元纪元的大汽车品牌。
开车的司机是个50多岁的中年人,精明老实,话很少,我和陆小光一起坐在车后第三排座位上,这辆通用轿车是加长型的,前后共三排座位,从前到后,座位的等级由低到高,以此也足见陆小光把我看得很重要。
车在途中已经开了两个多小时,两旁的景物由农村小楼变成城市高楼大厦又变成旷野小树农田,一路向西,以通用轿车的速度,现在已经开过了150多公里,但仍在我们市里。
“怎么才能见到他?”我首先开口,打破了两个多小时的沉默,以陆小光这样的架势,便知道要见到王启明肯定不是敲门就进那么容易。
陆小光扭头看着我,神秘微微笑了下,道:“你听过七重门吗?”
我说道:“你说的应该不是牌坊。“七重门这么重大的文明古迹,在大灾难星震中尽数毁坏,新世界对七重门进行了重修,当今之世没几个人不知道代表古代节义的安徽徽州棠樾牌坊群。
但越是他这么显而易见的问出来,答案就越与这无关。
陆小光笑起来,似乎一扫之前的阴霾,道:“当然不是那个贞操牌坊,不过说无关,倒也不是完全无关。”
我岔他:“一,七重门是忠孝节义牌坊,不是贞操牌坊;二,什么叫不是完全无关呢?”
陆小光认真起来,但气氛已被他刚才一笑打活了,轻松又庄重的说道:“这个七重门不是死人的门,而是活人的门,从外到内,共分信、智、礼、义、仁、德、道七道门,每进一门就到一个院子,场景考题和出题人各不相同。普通人连第二道门都很难进去,国学大师、世界内的科学界的高人能进入五道的也仅是寥寥几人,我听说从没人进入第七道门。你不用问,我自己跟你说,我只进了第二道门,然后就过不去了,这次让你来,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进这七道门。”
陆小光话语中用了“让”而没用”请”,这是给我台阶下,最后一句又说的模糊,显然是不能肯定我能进几道门,怕唐突了我。
我没有回答接续他的话,在那里思考着,慎重又慎重的说道:“你不用怕唐突我,是是非非我心中自有定数,我觉得,我能进入第七道门。”
陆小光听我说完便瞪大眼睛看着我,满眼不敢相信刚才那话是我说出来的,但他的眼睛又灰暗下去,缓缓又沉重的叹了一口气道:“我果然不能成为你的知己”。
这话比之之前那句更显得灰心丧气,在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人中,陆小光是我不可多得的一个率性朋友,我心中不愿他这样自责与自卑,笑道:“我会把这个位置留给你”,我将右手指在心上,陆小光看着,眼神由暗转明,又大笑起来。
“好,有你这句话,今生也就无憾了!我一定会来取这个位置,虽然不是第一个。”陆小光搂着拍着我肩膀,一股豪气不经意间便生发出来。
说话时轿车又开了半个小时,陆小光笑道:“快到了,不管你信不信,这世上除了大学城、煤矿城、航天城这些,还有七重门村,别名也叫文学村、艺术村、哲学村,仅这一个村里就有上百名各有分量的作家、艺术家、哲学家。”
我笑问:“那王启明呢?”
陆小光以异样眼神看着我,知道已经忽悠不住我了,噶顿了下,说:“他是道学家,比哲学更高一个层次,你真是神啊,郭奇。”
我笑了笑,指着他笑骂道:“是你经常这样跟我说话,我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哈哈!”
陆小光也大笑起来,我向外看去,除了我们这条公路,竟又看到了三四条同样的柏油路在远方指向我们前进的方向,要是陆小光不带我来,我还真不敢相信天下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对于我来说,这里很显然就是我一直要找的地方。
我又看向陆小光,感激他不顾一切的带我来了这里。虽然只是第一次来,但竟似让我回到了故乡。
陆小光感受我的目光,回头看我,表情庄严。
我说:“谢谢,陆小光,你永远是我郭奇的朋友。”
陆小光看着我,微微笑着说:“房子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虽然以后见面会更难了点,不过我还是会半年找你一次。其实,如果不是你,我也没有机缘跟王启明说上几句话,但在我这里,你不会比他差。”
我们俩都没有再说话,农田又出现了,房子也零零星星的出现,仅过了一会,轿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