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容易的可想而知——慕容昕此时的感受绝对不比自己好过。
这事儿传出去了……以后她怎么嫁人?
能嫁个好人家吗?
她还愿意嫁人吗?
慕容昕不会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吧……
卫竹一动不动的凝视着慕容昕,有些担心她此时的情绪。
一下子难以承受这种让人无法面对的可怕情势,慕容昕很快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慢慢哭。”
卫竹柔声安慰说道。
不知为何,每当卫竹走在街头看见有小孩子大声啼哭时,旁边的大人都会劝说道“别哭了”,不过在幼年自己哭泣的时候,那位老爷爷总是很随和的说一句“慢慢哭”,后来卫竹也认为哭本来就是一种人类情绪的正常反应,为什么要制止呢……
“……禽兽。”
慕容昕言简意赅,一针见血。
“慕姑娘骂得对……”
卫竹并不是一个喜欢找理由的人,既然事已至此,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要杀杀要剐剐该咋咋……
“你以后要娶我。”
慕容昕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
卫竹默默的拿起竹瓢舀了一瓢水从慕容昕头上缓缓倾下,将旁边的干皂荚纱布袋子递给慕容昕,说道:“我帮你加些热水,再去拿些干净衣服进来,你多洗一会儿。好了便出来吃饭。”
“哦……”
慕容昕面若初荷,身体朝下方沉了一点点。
……
南齐。洛都。
天下三都之一,也可以说,天下三都之首。
东晋的政治中心在建康,经济中心在氤城;前燕的政治中心在龙城,经济中心在颖阳。
有别于前两者,洛都既是南齐的经济中心也是其政治中心。
这儿有着号令群豪的一代枭雄盘踞、有着遨游四海的绝世强者出没、有着富甲天下的豪商巨贾云集、有着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流连。
南齐的疆域面积一直都远不及东晋、后赵,甚至比新兴的前燕还要略微小一些,但南齐一直不弱。
尤其是在齐睿帝登基后的这短短的十几年时间里,南齐的经济发展极为迅猛,整个国家真正步入了空前的繁荣与强盛。
受到齐睿帝的个人人格魅力的影响,齐国人都十分的精明,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成是十分的吝啬……
不过,他们自己认为该花的钱,他们敢花、会花、花得震天动地惊尘绝俗。
苍穹之上,天波浩渺。
苍穹之下,濯风山隅。
濯风山隅位于齐国南部临近海洋的桐山,据说去过那里的人很少。
而天波浩渺,是一座塔,一座很高很高的塔。
建造这座塔没有使用一砖一瓦一石一木,其中最为廉价的建筑材料是:琉璃。
塔顶置有夜明珠,塔身用金砖砌成,图案以纯银雕缕,珍珠镶嵌其间。
这座塔并不是齐睿帝下令建造的,而是洛都的十几万居民共同提出的意见。
“既然被列为天下三都之一,那就顺便成为三都之首吧。”
十几万百姓们纷纷这样认为,人人出资,慢工出细活,耗时两年零七个月,当世最高的建筑物,号称“人间天境”的天波浩渺终于诞生在了这片骄傲的土地之上。
南齐的大行令曾适之,此时正仰首静静凝望着高高的塔顶,他在考虑着一个问题,同时也在等待着某个人。
他考虑的问题,很简单,也很复杂。
方音无的侄子在戍边时被刺杀了,执行人未知,那么是谁出的主意,又是谁下的令?
曾适之认为,有着很大的可能,是自己人做的——南齐朝堂之上,有一个大人物在投石问路。
许多人都以为行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需要一个武功高强经验丰富的杀手去执行便可以了。
这是一个十分谬误的看法……
南齐五蜮山的杀手,武功够高强,经验够丰富吧?但是五蜮山上的杀手数量并不多,如果说他们的杀手数量为五十人的话,那么搜集信息、情报的人就有一百五十、整理信息分析情报的人有一百、制定详细暗杀方案并负责配合、接应与善后的人也有一百。
情报,细致入微的情报,才是暗杀的重中之重。
要完美的刺杀一个在南齐国内举足轻重的年轻将领,需要有一整套真正经得起推敲的行动方案——这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异国组织能够拿得出来的。
祸起萧墙?
这是曾适之很担心的问题,想必也是齐睿帝很在意的问题。
党派之争自古有之,但朝堂之上没有哪个人的脑袋是尿壶会愚蠢到在大战的前夕耍弄手段去挑拨齐睿帝的容忍度——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也许这不是一国之内的党争,而是临战通敌。
这个问题,如果不好好面对的话……
不知何时,曾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