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形势的卫竹将灶上的几锅沸水小心的倾入了巨大的柏木浴桶,整间密闭的湢室霎时水雾弥漫,接着他再朝其中倒了几桶凉水,伸手试了试水温,又加了半桶。
“这温度不烫了……慕容姑娘,恕在下冒犯。”
朝着昏迷不醒的慕容昕嘀咕了一声,卫竹开始有条不紊的剥下她一身的衣物,然后迅速将她抱入了浴桶之中。
慕容昕的头歪歪斜斜的靠在浴桶的边缘,卫竹拧干了一条温热的毛巾垫在了她的脖子下面,将她的头轻轻扶正。
原本浑身被冷水浸透的慕容昕此时全身已经都被热腾腾的暖水包裹,湢室之内也被不断升腾的水雾弄得白茫茫的一片,温度也升高了许多。
此时卫竹必须开始研究一个技术性的问题了……究竟怎么洗?
刚刚在帮慕容昕脱衣服的时候,卫竹也算是生平第一次观看女孩子美妙的胴体,只是慕容昕此时昏迷不醒状态欠佳令卫竹有些担心,因此也就没有太多的观后感。
将干皂荚捶裂放入纱布袋扎好之后,卫竹握着纱布袋的手朝前伸几尺,又默默的缩了回来……如此反复数次。
瞧着慕容昕如凝脂美玉般的肩头以及……两肩之间的那些柔嫩细滑的部位,卫竹觉得这实在是……何苦挑战自己的定性呢?
师父确实是个为老不尊的老混账,世上就算真有哥哥帮妹妹洗澡的,但那也仅仅限于婴儿时期吧……这都十几岁的人了,开什么玩笑,他自己做事没分寸,害得我也快没分寸了。
那便,不帮她搓吧。
这么想着,卫竹把纱布袋放到一旁。
只是眼前的情形依旧是有些香艳……
还好,自从被易瘦子打了一掌之后自己身上那个以前常常桀骜不驯的部位老实安分了许多,区区这种场合卫竹自信还是能够把持得住的。
卫竹拿起竹瓢,从桶内舀了满满一瓢热水自慕容昕头上缓缓淋下,热水顺着慕容昕轻柔乌黑的发丝淌回木桶内。
自从卫竹能够自己洗澡之后,他便很喜欢将水从头上浇下来的感觉,并且喜欢了十几年……乐此不疲。
在卫竹舀起第七瓢热水正要往下倒的时候,慕容昕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惺忪的望着卫竹,一脸的不解,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三师兄,我喝完水了吗?”
“嗯……应该算是喝完了吧。”
卫竹那只练习拔剑接近十年的右手依旧十分的稳定、十分的有力,他将那瓢热水从慕容昕头上缓缓淋下,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这是在?”
慕容昕的双眸被水淋得一睁一闭的。
“……洗澡。”
卫竹泰然自若的回答道,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为什么她醒了,为什么就醒了呢,为什么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就这时候醒过来了……
按照计划,或者说按照预期……慕容昕本不该醒的,那么这件事便将被视为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慕容昕低头看了看自己浸泡在热水中的玉体,瞬间花容失色,她伸手直指着卫竹,惊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你、你……”
慕容昕终于开始张嘴说,但是依旧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此前一直都是一个说话很快的人,一句再一句又一句接一句,她说话的速度快到了别人根本就插不上嘴……
然而今天,此时此刻,慕容昕彻底无语了,她的脸色微红,羞愤难当,一时间像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卫竹并没有开口说“这是师父吩咐的”,也没有解释道“你浑身湿透必须马上洗个热水澡”,卫竹只是目光柔和的望着慕容昕,心中也是很替她伤心难过。
虽然卫竹很少与人有过深入的交流,但他从小在山中便读了不少的古书是以略微懂得一些人情世故,否则他在颖阳城捕杀罪犯的时候就不会显得那般纯熟老练了。
到了龙城住进旧书楼之后,卫竹由于被限制不能练剑不能习武,有时也不得不取几本书出来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所以,卫竹深深的明白,一个纯洁的女孩子如果全身上下被别人看光光了,那将是怎样的一种不可挽回的可怕局面……
没有到万劫不复的境地,但,也差不多了。
尤其是,她可是慕容昕……是慕容皇族的女孩子。
卫竹已经在开始考虑着自己将会被凌迟还是被车裂,忽然转念一想燕国好像没有这么几个酷刑,应该就只是很普通的斩首吧。
罪名……卫竹看书大多是匆匆浏览而过,所以对于将皇室宗女全身看光光应该定个什么罪名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清楚。
不过卫竹很肯定的是,自己的罪名应该是很严重的——即使燕国的民风相对而言比较的开放,但,男女之大防那可不是说着玩的,无论在哪个国家。
也许萧龙形真的站出来拼上一条老命而将自己保下来,可死罪免了活罪却难逃啊……
一想到那些各式各样的残酷刑罚,卫竹心都碎了。
另一方面,卫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