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衣,然后去西市租了一辆马车。
“我要把酒送到姑射山去,你可以跟我一道去见见那位老樵夫,他也许可以教你一些能够速成的剑招。”
卫竹这么跟慕浅雪说。
“你们讲的事情我很有兴趣,我也一直很想学功夫。不过在那之前我应该去问一下老爷爷的意思,你们可以跟着一起来。”
卫竹这样对赵勇诚和周梓杰讲。
于是昔年威名远播的纵横术师萧龙形的两位高足,今天便成为了卫竹的两名车前侍卫。
颖阳西城门的一侧,浓眉大眼上了年纪的车把式“呸”的一声往城门方向吐了一口浓痰,取下腰带上绑着的酒葫芦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扯着喉咙粗声问道:“公子爷,姑射山早已出了燕境,靠近那娘希匹扯淡石虎的后赵了。燕律管不着、常有歹人出没,那地头我们一般是不去,今儿是见您打赏的银子多……只是您这马上的两位爷到底会不会两下?”
骑在马上的赵勇诚和周梓杰互望了两眼,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在国都龙城除了那几个性情古怪的老家伙之外,他们在外头与人比武切磋还真没怕过谁,如今护送别人去趟赵境居然会被质疑实力……
“放心吧老大爷,他们会好多下。”
帘子后面传来卫竹十分肯定的话语。
“好——走咯!”
随着车把式一甩马鞭,乘着凉爽的晨风,众人开始轻快的朝着姑射山进发。
马车的车厢并不宽敞,为了避免一路上的风沙吹入,两侧的褐色窗帘也都被放了下来。
除了前帘被风不时的吹起而照进来几丝光亮之外,车厢内几乎一直是昏暗的一片。
卫竹自出发时起,便默默的垂下眼帘靠在椅垫上,神情专注的思考着一些不能不考虑清楚的问题。
在这狭小的空间当中与卫竹近距离对坐,慕浅雪莫名的有了几分紧张的情绪,便开口问道:“你真的打算跟他们去龙城啊?”
“他们说,龙城的那位老前辈是九州风云榜上的十五位高手之一,袖中的玑曜石棋子‘魍魉’位列于良业物之首……”
“良业物就是良业物,还有什么之首!从来都没有这种说法,吹牛都不打草稿……”
慕浅雪翘起小嘴嘟嚷说道。
“就当他们是在吹牛吧。不过,那位前辈毕竟也是天下十五大高手之一啊。”
卫竹解释道。
“那你可就弄错了哦。”
慕浅雪竖起一只手指在卫竹眼前左右晃了晃,说道:“风云榜上只排正道高手,用途是警示那些不长眼的下人们平日里走街串巷要带着眼睛,以免无意间冒犯那几位不好惹的怪人……但是,那些早已被朝廷销了国籍的邪道巨枭也有不少啊,他们的实力也是很可怕的。”
“那照这样说来……”
“萧龙形不能说是天下十五大高手之一,顶多算得上前二十。”
“区别很大吗……”
被慕浅雪晃动的手指将思绪拉回了这间窄窄马车厢的卫竹,忽然间发现慕浅雪清丽淡雅的面容在幽暗的车厢之内显得更加柔滑而细嫩。
其实卫竹刚刚一直在考虑的问题,也正是慕浅雪开口问的第一个问题。自外胡入侵中原以来,匈奴、鲜卑、羯、氐、羌、高句丽等多个异族纷纷对着中土这片丰饶之地发动侵攻,尽管汉族一直都在顽强抗争但终究不敌群狼合击之势。最终天下以长江为界分南北而治,南边的东晋不思驱逐蛮夷而终日得过且过,北方大陆则烽烟战火连绵不休。
后赵政权危如累卵,西凉国日渐势微。前燕慕容家主慕容皝率领族部自渤海岸踏冰而行急进三百余里大破辽东公国,而后自立为燕王,称前燕文明帝。前燕立国以来安抚民生顺应民心,百姓得安其居而乐于其业,国运昌盛宛如朝阳旭日,朝廷正值求贤纳能之时。
而萧龙形是慕容皝的入幕客卿,与太子慕容俊也过从甚密。如果拜在他的门下,今后自己说不得便该为慕容鲜卑族做事,向异族低头称臣。
如果前燕的野心仅仅在于一统北方那倒还罢了,群狼互咬,自己插把手倒也没什么。但如果雄心勃勃的慕容家真的有那么一天统引大军隔江剑指东晋,而自己也确实在慕容家不断壮大的过程当中出了那么几分薄力——虽说形势比人强,但这里边也确实涉及到了汉人的气节、民族的大义……
思虑良久,卫竹最后决定向那个年少多金的翩翩公子学习一下,将这个很不好想的问题交给那个老爷爷去想。
“你发什么愣呢。”
慕浅雪见卫竹一直望着自己发呆,有些情何以堪的打破了沉默。
“在看美人。”
卫竹刚刚才回过神来,他面不改色如实回答道。
“好看吗?”
慕浅雪自幼修习极高深的家传武学,心性自然比寻常女子要沉静得多。
只是,在这间狭窄的车厢里两人近距离的四目相交,便是连慕浅雪也不禁觉得耳根微微有些发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