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云的激烈角逐调动得无比火热,众人纷纷向萧龙形以及前面那位富家公子投以敬慕和艳羡的眼神。
坐在贵宾席里的年轻富家公子在心里暗暗思索着自己到底是出门儿犯了黄历还是走道儿冲了太岁……为何自己到颖阳以来连续两次参加拍卖都会被一个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奇怪陌生人死追着不放。
“两万两。”
他顿时觉得口有点儿干,喝了口凉茶后才从容的说道。
萧龙形的心跳陡然加速,嘴角的胡须气得一抖一抖的。他实在是料不到在此间竟然会遇到一个如此执着的纨绔子弟跟自己较劲到底。
“罢了罢了……老夫不与他一般见识。”
萧龙形冲两个徒弟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打算先行离去了,低声嘱咐说道:“我这张老脸也就不便出面了,另外趁着这次出来我还想找个人确认一件事情。你们去找他聊聊,就说愿不愿意跟我这把老骨头学几手武艺——如有必要,把老夫的名头报一报……也无妨。”
瞧着萧龙形如此洒脱的将事情推到了自个儿的肩上,周梓杰和赵勇诚很无奈的相视一笑开始考虑着待会儿应该怎么说。
那坛陈年霜神饮最终以两万两的价格被贵宾席里的那位年轻公子拍得,众人们一边朝酒楼大门涌去一边赞叹着今晚实在是不虚此行、感慨万千。
眼看着大厅里的人群差不多散干净了,卫竹与慕浅雪对视了一眼,知道接下来将要面临着真刀真枪的战斗了……
“小兄弟,请等一等。”
大厅的前方忽然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一个眉目如画的翩翩公子托着那坛酒朝卫竹走过来。
卫竹回头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立时觉得他分外眼熟,应该是近段时间在哪里见到过,却又一下子想不起来。
年轻公子似乎猜到了卫竹在想些什么,微微笑了笑,说道:“藏香阁。”
“噢……”
卫竹略微颔首,打趣说道:“真是巧极了。两次遇到你,都是你在跟别人竞价。”
“确实。回去之后我该在佛祖面前好好反思反思——为什么每次都有人与我抢呢……”
“这么说来,你信佛?”
“平时不信,只有当我想不通的时候,才会请佛祖他老人家帮我想想。”
卫竹笑了起来,说道:“这倒是个有趣的法子。”
“谁说不是呢。”年轻公子也笑了笑,缓缓将掌上的酒坛放在桌子上,随意的轻声说道:“那天你帮我说了一句话,我送你一坛酒。”
卫竹的笑容逐渐凝固起来,半晌才认真的说道:“好说。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收下了。”
年轻公子拍了拍卫竹的肩膀,又冲慕浅雪笑了笑,便转身悄然朝大门走去,仿佛忽然间想起忘了什么东西,他又折回来温和的说道:“不如,你们跟我一起走出去?”
慕浅雪刚想说句“那恐怕会连累公子你”,话没出口却已瞧见两人说说笑笑的朝门口走去了,便也只得追了上去。
三人站在已经不像下午时那么热闹的紫熙大街上互相拱手道别。卫竹四下打量了一番,很快便看到了先前的那个中年美妇立于附近的靖辅楼二楼正冷冷的注视着自己。美妇身边仍然跟着那个穿浅绿色衣裳的小姑娘,那女孩儿此时也在垂眼凝视着卫竹,目光中带有几分好奇,更多的则是怜悯。
年轻公子与卫竹和慕浅雪道别之后,转身时看似漫不经心的朝中年美妇飞快的瞥了一眼,中年美妇却霎时两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表情像是看见了鬼一样。
“小姨!你怎么啦!”
穿浅绿色衣裳的女孩儿紧张的问道,看着小姨脸上惊恐万分的神色,女孩儿自己也吓得手足无措。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卫竹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那年轻公子的背影,朝着表情诧异的慕浅雪投以探询的目光。
慕浅雪朝着对面阁楼上惊慌失措的小女孩和面无人色的中年美妇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卫竹说道:“应该是燃念。”
“燃念?”
这对于卫竹而言又是一个闻所未闻的新词。
慕浅雪点点头,低声说道:“我也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达到燃念境的武者,但我听说,燃念境的高手可以真正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真正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意思是……不需要打,敌人就已经……”卫竹低头思考着应该如何措辞,继续说道:“就已经跪了?”
“似乎是的。按照一些老人的说法,燃念境的武者,是有着灭国的实力的。”
向着那位年轻公子消失的方向望了好一会儿,慕浅雪依然很难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