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雪的衣袂,眼睛却一直注视着对面的中年美妇和她身旁的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裳的小姑娘。
穿着浅绿色衣裳的小姑娘瞧见卫竹望向自己,便也不好意思继续保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便也扯了一扯那中年美妇的衣袖,说了一声:“婉姨,算了吧……”,众人在观战之余,也不由得开始讨论起为什么这两个素未谋面、无冤无仇的女人居然能够互骂得这般起劲……就这个显著的疑点,一些想象力丰富的看客们开始轮番发表高论。
在场的宾客们自然都不知晓,这两个女人一向都是只有她们欺负别人,而别人只有老老实实的被欺负的份儿……正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个从来都不懂得让步的人碰到了一块儿,连打起来都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更何况只是对骂。
被卫竹拉了一拉的慕浅雪略显有些委屈的说道:“……她那一句话把你、我还有那位隐居的老前辈都给损了,你不生气?”
瞧见慕浅雪那副不依不挠的神情,卫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她差不多快有了动刀子的冲动了。
卫竹慢慢放下了茶杯,说道:“那倒也是……骂我倒还算了,她那句话的打击面也确实太广了一些。不过,你还是坐下让我来吧,没发现别人都在看你笑话么……”
“你来?”
慕浅雪不屑的望着卫竹,露出一副“一丝一毫都不信任你”的神情,说道:“难道你会骂人?”
卫竹点了点头,说道:“我的水平应该不至于比你还差。”
慕浅雪被这话一堵有些不悦,却又见卫竹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便当即双手环抱于胸前坐了回去。
中年美妇的骂功比慕浅雪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而论打架更是不会怕她这一个黄毛丫头,只是一直在等着慕浅雪先动手而已。
眼看着慕浅雪又坐了回去,她岂能如此善罢甘休,当即就完全无视身旁一直劝说着自己的浅绿衣裳的小姑娘,冲着沉默不语的慕浅雪变本加厉的狠狠骂了了起来。卫竹站起身朝前走了一步,明亮的眸子闪耀着意味不明的光泽。他耐人寻味的凝视着那中年美妇,直看得她不得不停止对慕浅雪的挑衅而迎接自己专注的目光。
“婉儿,别闹了。”卫竹深情款款的望着中年美妇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中年美妇大惊之下,连手都抬不起来。
卫竹有些怅然的叹了口气,略带歉意的继续说道:“是我不好。很多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你和我都有责任,当然了,主要的责任还是在我身上。婉儿,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
“……然而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你和我,真的是不可能的了。”
卫竹有些伤感的抹了抹眼角,继续说道:“想开一点吧,至少,我们曾经共同拥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情势急转而下,酒楼内男男女女的宾客们被卫竹石破天惊的这么一出震得天雷滚滚。之前不怎么参与讨论的女宾客们也立刻活跃了起来,一直在研究这两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为何忽然间对骂甚欢的男宾客们也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中年美妇刚刚被卫竹那一句“婉儿,别闹了”惊得手足无措,而在卫竹接下来的两句话说完之后,中年美妇已然失去了最佳的反驳时机,气得脸色发青、双手微颤,此时她唯一能做的就只剩下拔刀子了。
那位穿浅绿色衣裳的小姑娘此时正扑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又恨又气的瞪着卫竹,心里想着这人怎么竟能这般的无耻呢。
慕浅雪亦是一脸震惊的抬头望着卫竹,就像是从今天起才正式认识了此人一般,随后慕浅雪霍然起身抓紧卫竹的双肩,神情十分凄苦的说道:“好啊……我说你上次从东晋回来之后为什么便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爱理不理的了,原来你在外头又认识了新的女人!”
接着慕浅雪又指着那中年美妇气愤的说道:“实在难以置信,你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居然还如此不知羞耻!就算你一定要抢别人的男人,也该好好掂量掂量年龄的差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