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上总共有七个目标,而自己手上总共只有两名高手……
虽该是由自己负责的任务,却也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顶级的高手本来就如同一流的美女一样,是相当稀有的存在。
而五蜮山,则是一个十分特别的存在。
天底下没有哪家青楼能拥有世间所有的一流美女。
但五蜮山却拥有着大江南北所有的顶尖杀手……
五蜮山固然没办法杀尽千军万马,却完全可以令千军万马之中无人敢当统帅。
所以当年才有人站出来叫停,并且那个叫停的人说的话无人敢不从命。上位者们得以不再如履薄冰般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世界才逐渐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燕悲回还没死,当年的姑射山之约难道就已失去效力了?
当然,自己也早在十几年前就入世了……确实也没什么脸面去评判别人。但自己这十几年来从未光明正大的以武者的身份去办事,顶多在世子身边出出谋、划划策,又顶多找个机会过一过操纵阵法的瘾……我都没敢出手!你们五蜮山凭什么敢出手!还杀人!
萧龙形的脸色变得很复杂。
“不需要想得太复杂。”慕容俊淡淡地说,他又慢慢的端起青瓷雨花茶盏品了一小口,片刻之后才继续言道:“五蜮山守规矩,不会自己把消息放出来。暗杀名单之所以会流入我朝,是因为石虎自己的故意泄露。”
“殿下的意思是?”萧龙形从千头万绪中抬起头来。
“很简单。石虎的脑袋虽然是尿壶,但他也只敢请五蜮山暗杀那几位退休养老了的人物;五蜮山虽然可怕,却也不会坏了规矩,更不敢扇自家前任山主的耳光,说了不刺朝堂便不会杀朝廷官员。”
对于石虎故意放出消息,萧龙形微微感到有些不解。
确实,自己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正式的公开姓名,少数几个知情人也对萧龙形的身份讳莫如深,石虎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真的是萧龙形这一级别的高手亲自去颖阳城坐镇,起码也不会让五蜮山的人那么容易便得手。石虎为什么对五蜮山的杀手自信到这种程度?难道他料定燕国已无能者了吗?
萧龙形疑惑的问道:“既然石虎是为了泄愤而杀人,那为何要将消息提前泄露?”
“名单上的那几位前辈曾经分别于几个方面对后赵国造成过重创,泄愤的因素肯定是有一些的。然而石虎等了这么多年之后才动手,最主要的目的,乃是试探。”
慕容俊闭上双眼,双掌在额头轻轻的揉按了一会儿,轻声说道:“老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一天连燕悲回也逝世了,这个世界会变成怎样?”
“这……”
萧龙形一时无语。如果时代真的又暴走了,自己当然是躲回深山里去,还管什么天下苍生……
慕容俊摆了摆手,他觉得有些累了。
石虎不是一个可以按常理度之的人物,最好的方法便是直接挥大军碾压过去,可惜父亲并不这么想。
两人聊天的最后,慕容俊表情诚恳、态度认真的留给了萧龙形几句话,几句很重、很硬的话。
“杀手无情,婊子无义。”
“我需要的是忠于我大燕王朝的人,而不是那些只忠于金银的高手。”
“十多年前,老师您曾对我说过,如果真有便宜您断然不会让外人捡了去……”
“而您这些年来,又捡回来了多少便宜呢?”
……
从东宫回来以后,萧龙形很生气,他并不是生太子的气,也不是生自己的气。
他生的是老天爷的气。
萧龙形从来都不是一个光说不练的人,他行事条理分明、细致入微。
自十多年前在湖心小亭的那局手谈之后,他便开始留心寻觅着那些天资上乘的男孩子。
万中取千,千人选百,百里挑十。
萧龙形将那十个禀赋上佳的男孩儿收为弟子,每日悉心教导,希望把自己的一身绝学尽数传授给他们。
但功夫这回事儿,辛苦、劳累、枯燥是怎样都避免不了的……
孩子们觉得吃不消了,受不住了,不想学了,总不能不放他回家。
十个男孩儿当中,真正吃得苦、受得累、耐得磨的,一路走来只剩下了两个。
可剩下的这两个徒弟,偏偏是那十个孩子当中资质最差的两个。
所以萧龙形很生老天爷的气——适合学武的怕苦,忍得住苦的偏偏又练不上去。
这些年来萧龙形含辛茹苦,花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只培养出了两个透甲境的徒弟……
而且看起来,这两个老实本分的徒弟也许这辈子就停留在透甲境了。
透甲境怎么见得人……将来又怎么好意思在外面说是自己教出来的?
为了使自己的两个乖徒儿以后行走江湖时不会被别人随意欺负,萧龙形只得又创出了一套双人阵法传授给了他们。
“颖阳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