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女人神奇的直觉也突然从她的脑海深处华丽地跳出来,匆忙而又郑重的发出警告:当心!
眼角的余光留意到卫竹刚刚将竹条于身后用右手掷给左手,而这次却是与之前的握法相反——卫竹的左手反握着竹条。
莫非他要……
突然,慕浅雪的耳畔传来“啪”的一声,自己能听出来,那是用鞭子使劲抽人的声音。
卫竹轻盈的飘落到地面,开始以单膝跪地的姿势渐渐放松着自己的脚、小腿和膝盖。
少顷,慕浅雪的后颈才感觉到了那悠远而绵长又刻骨铭心的疼痛。
又过了片刻,她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卫竹微微有些局促,起身走到慕浅雪身旁,柔声安慰道:“好好哭吧。”
慕浅雪哭得更大声了,卫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说道:“慢点哭,别呛到了。”
“帮我看看我颈后面有没有破皮……”慕浅雪呜咽道。
“破了……”
“红不红?”
“红。”
“多长一条口子!”
“呃,这么长。”
卫竹伸手比了一下。
我又白又嫩又滑的肌肤居然受伤了,还伤得那么严重……慕浅雪彻底暴走,怒不可遏的捏紧拳头往朝卫竹脸上打去,但看他丝毫没有要躲闪的意思,中途便改变方向锤中了卫竹的胸口。
连力度都小了许多。
“算你老实,饶你一马。”慕浅雪哼哼道。
卫竹安静的望着慕浅雪满是泪痕的小脸,一言不发。
“你怎么不道歉?”
慕浅雪当然知道这事怪不到卫竹头上,但还是忍不住忿忿不平的发问。
似是没料到慕浅雪突然这么问,卫竹略微思忖,方才说道:“慕姑娘,对不起。”
“……切磋武艺本就难免受伤,你本不必说对不起的。刚刚我只是随口一说。”
慕浅雪怔了怔,未曾想到卫竹真的会向自己道歉。
卫竹静静地看着慕浅雪,轻声说道:“说句对不起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只须动动嘴巴而已。若如此便能让你好受些,又何乐而不为?”
“说句话,是很简单的事?”
安静片刻之后,慕浅雪忽然问道。
虽然后颈依然还在火辣辣的疼痛,但此时慕浅雪的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她看着一脸淡然的卫竹,胆子忽然莫名的大了起来,冒出了一个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的想法。
“如果你现在对我说一句话,就能让我开心一些,那你说不说?”
慕浅雪忽然觉得自己的脸颊微微有些热。
“如果太长了就不说,我不喜欢太长的句子。”卫竹想都不想,直接答道。
“不长!只须你对我说一句……呃,不要了。”
慕浅雪硬生生的将那句刚刚想好的话吞回了肚子里,觉得自己实在是过于大胆了,小脸愈发灼热。
“不要了。”卫竹说完,莫名其妙地看着慕浅雪,此话为何就能让她开心一些?
“……”
慕浅雪咳了两声,转而说道:“刚刚你的剑技,其实有个很大的问题。方才我只是大意了,其实我可以破的。”
卫竹等待着她的下文。
“首先你利用奇怪的身法来让敌人全神贯注地盯着你看,使得敌人眼前产生残像,这样才没办法先手破解你的招,接着,你再绕到敌人后方,反手握剑,斩向敌人的脖子。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敌人不盯着你看,不受你的迷惑,那你还有机会吗?”
“慕姑娘,你刚才看见残像了?”
“是啊,你都不知道?”慕浅雪惊讶地问道。
卫竹摇了摇头,说道:“教我这招的老人只教我怎么使出来,没对我讲过有什么残像……另外,不一定要绕到你身后,也不一定要反手握剑。前方后方、左侧右侧、左手右手、正握反握,都是可以挥剑的,具体要看敌人的反应。”
慕浅雪微微一惊,原来这招的变化竟有这么多。
“不过你刚刚说的听起来似乎也有点道理,不如我们再打一场试试?”
卫竹掂量着掌中翠绿的竹条,很随意地说道。
颈后的伤口仿佛一下子又疼痛万分,慕浅雪十分镇定地说道:“不必试了。同样的招式对我来说是不起作用的。”
“低空快速掠过的飞燕,也没办法躲避这一剑。”
“什么?”慕浅雪疑惑问道。
卫竹轻轻摩挲着掌中的绿竹条,抬起头默默地凝望着远方群青的高空,仿佛沉浸在往昔的淡淡回忆之中,他平静地说道:“那位老人说,这一剑连灵巧的飞燕都无法避过,所以他将此招命名为,飞燕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