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而已,而其中又有三人早就名花有主,就连那些公侯将臣家的子弟们也不敢再有一丝一毫的染指之心,更何况一般的风流客。
目前在这藏香阁之中还能接客的,或者说客人们敢要她接待的花魁,只剩下乐菱姑娘一个了。乐菱自然是艺名,如果她也有幸得到一个大人物垂青,以后帮她赎身脱籍,就能重新用回本名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乐菱此时正站在藏香阁二楼的走廊凭栏而立,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下方不远处那几位与自己一样同是头牌的姐妹们,她们正大方优雅地陪着贵客聊天听曲,由于她们已经分别得到了贵人的眷顾,每次都能挣到大把的银子,自不必再陪客人饮酒作乐,只须偶尔露露面即可。
而反观自己……
“三百两。”
“啊呸!三百两就想买那娘们的初红?我出三百二十两……”
这位衣着考究,头戴白纱凉帽的绸衣公子一开口便是三百两,自觉肯定不少了,却听得附近酒桌的一个矮个子男人出言不逊,感到十分的不悦。那句话包含了三层意思:首先骂了句啊呸……然后指出三百两太少,最后又只加了二十两。
眼见那矮个子男人这般无耻,面目可憎,白帽公子再也懒得看他第二眼,平和地说道:“五百两。”
矮个子男子初时见着那乐菱姑娘甫一出场,便觉得分外对自己的胃口,一股邪火直从小腹往上窜,紧接着见那白帽男子施施然站起说了句三百两,就如同乐菱肯定是他的了一般,所以当即出口加价。此时又瞧那白帽男子神情倨傲,一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心中更为恼火,冲动之下便喊道:“六百两。”
话一出口,矮个子男子便后悔不迭。这位乐菱姑娘的确是让自己垂涎不已,但花六百两买一个初夜实在是太亏,矮个子男子一咬牙,决定晚上得好好的弄她一整宿,否则便对不起那大把大把的银票。
矮个子男子哪里知道这藏香阁与寻常的青楼不一样,藏香阁的花魁放在天下任何一家同行那里都是了不得的头牌,若是初次挂牌便让客人破了身子,以后又怎能吸引那些大人物来这藏香阁挥霍银两?
所以当这矮个子男子喊出六百两时,一楼大厅中的客人姑娘们俱是静了一静,齐齐朝他望去,立时便有客人鼓掌言道“有魄力!”。
花六百两银子只为与乐菱姑娘把酒一叙,这简直太有魄力了。
矮个子男子站起来朝大家拱拱手,见这么多人注视着自己,十分得意,又想到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心情瞬间变得相当快意,他不禁开始考虑晚上要和乐菱姑娘玩哪些花样,她一个初经人事的小姑娘会不会承受不了,矮个子男子想着想着便露出了一脸淫笑,自觉不妥,赶紧落座。
站在二楼的乐菱表情虽然平静,心里却是十分的不愉快。倒不是因为自己像一个物品一样被拍卖,而是楼下矮个子男子那副淫邪模样看起来实在令人厌恶。如果真让他买下了,今晚当真不知该如何应付,一念及此,心中更是隐隐有些不安。
“六百二十两。”
白帽公子语气平和,气象万千。
“你无耻!”矮个子男子拍案而起。
白帽公子也拍案而起,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他好像并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
大厅又是一静。此二人都不是熟客,姑娘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路,所以不敢得罪。不过,公平竞价,那位白帽公子明明就占着理,立时便有丫鬟上二楼要去找老鸨出来。
主持竞价的姑娘微微一笑,很和气的说道:“藏香阁本是寻欢作乐的场所,客人们还是莫要闹得不愉快为好。既然这位公子出价六百二十两,而且也没有客人再加价,那么今夜就请乐菱姑娘陪这位公子一叙吧。”
“慢着!我出六百两,他却只加二十两,这岂能算得数?”矮个子男子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