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伦特有机会亲临教廷的异端裁判所,一定会发现这里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阴森灰暗,相反,这里显得更加通透明亮,神仆除了每天虔诚的礼拜也就是忙忙手头上自己的工作,这里就像一座平凡的教堂,和大陆上任何一座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相较于普通教堂十二根石柱撑起的穹顶,这里的三十六根大理石柱会告诉你这座教堂比其他的大上了那么一点点。
教堂身后的正厅中,安达丽尔此时正斜靠在属于她的位置,神仆正端着平原上最鲜美的蔬果候在一旁,以保证她一伸手就能拿到,这间正厅的窗户都被挂毯遮的严严实实,厅中常年维持着昏暗的灯光,无论打开哪一扇窗,安达丽尔都会嫌阳光太刺眼,尤其教皇来的时候,她甚至连灯光都不愿留。
考尔比正半跪在安达丽尔脚下,噤若寒蝉,他已经将来龙去脉详细汇报了一遍,不敢有丝毫隐瞒,更不敢添油加醋,他被艾尼维亚的魔法阵直接传送到了几百里外,两手空空的他既不敢再去找院长大人的麻烦,但也不敢逃避责任,只能忐忑的回来接受惩罚。
安达丽尔的身体又往下斜了一点,显得有些困,但是她的座椅显然不够宽敞容不下她修长的体型,慵懒的安达丽尔此时显得格外妩媚,凹凸有致的身形散发着无尽的诱惑,但无论是神仆还是考尔比,都不敢抬头看哪怕一眼,她伸出自己白皙纤细的手指看了看,然后用小指轻轻的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的说道:“刚才有点困,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考尔比无比耐心的又汇报了一遍,甚至说的更加详细。
预想中的惩罚并没有到来,安达丽尔只是挥了挥手,说道:“去洛克哈特家只剩断壁残垣的破地方等着,会有人去的,记住,要活的,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如果你再自作主张,就想想这座教堂地下那些人,到时候你一定会觉得有酒有肉能拿着那把破刀砍砍人的生活是如此美好,只是别再砍错了人。”
考尔比躬身退下,身上已经被冷汗浸湿,如果不是他体魄强健,说不得要大病一场,他不禁想到就在这座教堂地下的如地狱般的裁决司,至少在他的印象中没有人能在里面撑过三天,想着不禁又打了个寒颤。
……
艾尼维亚并没有让伦特马上去寻找【女祭司】,按她的话来说,伦特现在人见人踩的实力凭什么能找到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凭运气?幸运女神怎么选都不会选上毛刚长齐的伦特。
伦特对艾尼维亚的评价并没有什么怨言,他深知柏罗迪家族的家徽拿到外面也就只能唬一唬普通的贵族纨绔,碰到血族或者狼人,他们会不屑的抢过去一口咬碎再吐到你脚下然后哈哈大笑。
伦特此时正在院长的办公室认真学习着艾尼维亚布置给他的任务,他要从厚厚的一本《魔法阵原理》中总结出魔法阵精度与魔法效果的配比率,当伦特正在计算着魔法阵精度出现多大偏差时魔法阵失效时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艾尼维亚当然不需要敲门,所以伦特有看了一眼书上院长那密密麻麻的注释和自己演算的结果,就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一袭火红长发的贝瑞卡出现在眼前,如果说若娜给人的感觉是如沐春风般的温暖,那贝瑞卡就是盛夏灿烂阳光般的活波,不过此时她的脸上正带着奇怪的笑容。
“就知道能在这里找到你,你的跟班最近很出风头,所以现在惹了点小麻烦。”
伦特的思维还没完全脱离刚才的演算,听到提莫惹了点麻烦完全没放在心上,无非就是胖子惹怒了哪位美丽的贵族小姐,要么就是惹怒了哪位贵族小姐的男伴,反正在魔法学院也闹不出人命,就随他去吧。
贝瑞卡发现伦特听完她的话后根本就无动于衷甚至还有点溜号,气的咬着嘴唇,心想自己每次给他带来消息对方都是这种异常淡定的态度,是消息太没有价值还是自己太没有魅力。
完全回神的伦特发现身旁的贝瑞卡紧咬着嘴唇气的俏脸有些微红,心存挑逗的想法往她身上贴近了一步,贝瑞卡下意识的后退一下就贴在了墙上,伦特手撑着墙面,脸靠近贝瑞卡微笑着说道:“美丽的贝瑞卡小姐这么看中我,是不是已经准备好更改姓氏了。”
本来看上去还有些紧张的贝瑞卡莞尔一笑,双手环抱上伦特的脖子,眨了眨眼凑近伦特的耳朵轻声说道:“贝瑞卡?柏罗迪其实挺好听的,当然如果能在中间保留安斯兰的姓氏就更好了。”
“咳咳。”伦特轻咳了两声,撇过脸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们还是去看看提莫吧。”
嗤的一声贝瑞卡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伦特笑道:“伦特少爷,你什么都好,就是在对待女人上真不像一个贵族,最蹩脚的贵族也比你会调情。”
伦特装作没听到,转身就走,心想着自己是不是确实没这个天赋,正纠结着身后又传来贝瑞卡的声音。
“走错了,这边。”
当伦特和贝瑞卡出现时,看到的场面有些诡异,平民上课的教室中桌椅都被推到了两旁,一旁提莫正老神在在的坐在一张桌子上对一个年轻的姑娘上下其手,而对面一个身着华丽的眯缝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