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像一把杀猪刀,而伦特的小圆脸就被这把杀猪刀砍掉了。
伦特已经16岁了,俊俏的脸庞配上灵动的金色短发,深邃的眼神加上修长挺拔的体态,如果穿上公爵府量身定制的礼服,伦特就是一个最标准的贵族。
可惜此时的他正脏兮兮的蹲在地下画着法阵,老师说他可以回家了,前提是传送出去的阿德莱空间法阵他要自己画,如果他不愿意,也可以考虑打败玛莎从正门走出去,不过显然前者容易很多很多。
刻画法阵是一件很精细的活,哪怕一个微小的错误法阵都会无效,伦特必须保持精神的高度集中,就是这样,他也已经失败了7次,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伦特小心翼翼的继续努力着。
10年间伦特的魔法水平已经接近了宫廷法师的水平,但在魔法的道路上每前进一步,他都会觉得他与老师的距离愈发的遥远了,这也激起了他的斗志和欲望,他很想与老师站在同一个高度。
被强迫离家十年的伦特本该充满怨恨,但是他没有,他现在明白,如果这10年他生活在柏罗迪家族中,他最多只是一个合格的贵族,说不定已经被陛下封为子爵或者男爵,和所谓的朋友参加一场又一场无趣的宴会,然后被议论着和哪个家族的小姐比较般配。
伦特现在明白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柏罗迪家族的某个祖先在死前说过:“我是一名最优秀的贵族,我将辉煌的柏罗迪家族完整的交到了子孙手里,但是我走的每一步都心惊胆颤,因为我看不清,也许因为我站的不够高,看的不够远。”
伦特想要站在老师的高度看一看世界,这时他又想到了安达丽尔,一个执掌教廷异端裁判司的女人,一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女人,眼里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很大,有些人就不会再安逸于温馨的小家园,伦特就是这种人。
常常舒了口气,伦特终于画完了法阵的最后一笔,这次看起来没有什么瑕疵,如果魔力能流畅的运转,他就算成功了,他小心的将魔力注入法阵,渐渐的法阵发出了淡淡的白色光芒。
伦特一屁股坐在地上:“总算成功了。”嘟囔着脱掉因为专注和紧张已经浸透了的上衣,就要离开这座生活了10年城堡,心里有数不清的感慨。
“看来你成功了。”奥得琳出现在了伦特身后,一如既往的轻轻的揉了揉伦特的头发。
“老师……”伦特欲言又止。
“有些真相现在应该告诉你了,你要自信听着,这关系到你的命运。”奥得琳严肃的说道。
伦特第一次看见老师那么严肃,赶紧点头认真的听着。
“你知道众神所留的22张卡牌吗?”奥得琳问道。
伦特点点头,22卡牌闻名大陆,虽然只有几张现世,但是持有卡牌的人无一不站在了大陆的巅峰,凭借一张【教皇】卡牌,教廷的威势延续了千年,他对传说中的卡牌极其向往,但是不明白老师为什么会说这个。
“可能没有人跟你说起过,你出生那天,柏罗迪家族遇袭,你母亲身中诅咒,而你的出生带走了本属于你母亲的诅咒,现在诅咒在你的身上,我这十年来用【命运之轮】的力量在你身上叠加了10层法阵,保证诅咒不在爆发,这也是你身体的极限,你的时间不多了,找到传说中可以破除一切诅咒的【女祭司】你才能活下去,我给你一封魔法学院的推荐信,魔法学院的院长算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一筹莫展,可以去找她,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奥得琳说完,一如既往的揉了揉伦特的头发。
此时的奥得琳就像一位母亲,没有往日威严与尊贵,伦特只感觉心里很温暖。
伦特没有问自己还有多长时间,只是深深的对着奥得琳鞠了一躬,坚定的说道:“谢谢老师,我一定会活下,等我找到了【女祭司】再来见您。”
“去吧,即使在我这里,你也只是比身居莫伦帝国多看到了这个世界的一角,这个恢宏的世界的真正面目还要你自己去探索,活下去,我看的出你想要爬的再高一点,那我会站在最高处等你。”奥得琳轻声说道。
“你还太弱了,下次见到希望你能强一点,别死了。”黑暗的角落中,玛莎看着他平静的说道。
“当然。”伦特总算从离别的情绪中恢复了点精神,信心满满的说道,生活在这里,大多数时间都是玛莎和他在一起,保护他,训练他,算的上他的半个老师,虽然冷漠而骄傲,但是伦特心中充满感激。
奥得琳帮助伦特将法阵充满魔力,按奥得琳的话来说,即使他耗尽浑身魔力都够呛能传出这片山脉。
伦特再一次感受到老师那澎湃的魔力波动,在踏入魔法阵的那一刻,弯下腰,他再一次向两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对柏罗迪家族来说算是个大日子,离家十年的伦特回来了,长高了,英俊了,翩翩有礼如帝国最优秀的贵族。
艾卡丽抱着多年未见的孩子,眼泪止不住的流,伦特看着眼角已经微微有了鱼尾纹的母亲,心里也是一酸,强自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