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困呢,不过前边人多吵闹,我想在这里清静清静。”
有值班的小宫女见宝言进来,便跟着来端上茶点,随后福了福退下去。
宫殿里用的都是地热,若不是我开了那么久的窗,是一点也不冷的。但我这个身子弱些,即使是在数籽园里我所在的地方也是要多放几个火盆来取暖,所以陈棋解下斗篷给我披上,顺势在我身旁坐下,向宝言笑道:“世子若不嫌弃也坐下来同我们兄妹说会儿话。”
宝言不等相让便已落坐,喜气洋洋地道:“早听人说起财神少爷的大名,只是一直没有机缘详谈,今日能向五公子请教一番,实乃荣幸。”
我不想听他们互相恭维,便向陈棋道:“妖精哥哥,oo7怎么没一起过来?”
宝言被我的称呼弄得愣了愣。
陈棋道:“老七喝了点酒,在家耍酒疯呢。”
我掩口一笑:“真的?他是在耍猴拳还是在爬树?”
陈棋微笑道:“这倒没有,不过是捧着阿不长吁短叹。”
我一呆:“哪个阿不?”
陈棋微笑道:“还有哪个阿不?”
我奇道:“我不是让茧儿把它烧了吗?”
陈棋道:“嗯,好像是让老七给要走了。”
我一时出了神,说起来似乎茧儿是没有把阿不的灰拿回来给我啊,可是oo7要那个玩具熊做什么呢?想像着陈零抱着玩具熊叹气的样子,我脸上不禁一热。
又怕被人看出什么来,我忙抬眼看了看陈棋和宝言。陈棋倒是没什么表情,宝言却看着我呆,脸上红红的,见我看他,忙移开目光,脸上却更红了。
我诧异,道:“世子很热么?怎么脸这样红?”
宝言讷讷地道:“是有点热。”
陈棋微微一笑:“是酒气上来了吧。”
宝言忙道:“是,刚才喝了几杯,这会儿酒气上头了。”说着用手渥脸,表情羞涩,也不敢看我,起身道:“我出去走走,散散酒。”
待他出去后,陈棋才对我道:“看来宝言世子是对妹妹有意了。”
我想了想,道:“不会的,我们没见过几面,今天还是头一回说话呢。或许是方才在席上大家开玩笑,他小孩子家就不好意思了。”
陈棋道:“哦?可我看他望着你的眼神可是完全的钟情呵。”
我笑道:“那就更不可能了,我长得又不美。”
陈棋眼神古怪,半晌才道:“听老六说,妹妹不爱照镜子?”
我心下犹疑不定,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伸手抓起菱花镜,但眼神却下意识地飘向一旁。的确,我不爱照镜子。
试想一下,如果你在镜中看熟了的那张脸,突然有一天换成了另一张脸,你对着镜中的陌生面孔,是否如同撞鬼般惊悚?
以前我和老弟疯狂地迷恋恐怖片,那时候我俩就讨论过,究竟是洗脸的时候现镜子里照不出自己的样子恐怖,还是现镜中照出的人不是自己更恐怖。
每次面对镜子我都会想起李心洁演过的一个鬼片见鬼,片中的李心洁是移植了眼角膜后开始见鬼,因为她一直失明并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所以也就一直相信镜中的那个女孩是自己,直到有一天从别人拍的照片上才得知自己的真实模样,这才知道镜中的那张脸属于一个早已死去的女孩。
二十三年来我习惯了楚轻云的模样,现在却要从镜子里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面孔,怎能怪我每次都眼神飘忽不敢正视呢?
我镇静了一下,无论如何我已经与这具身体融合在一起了,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没什么好怕的。
我慢慢将目光聚焦在镜子上,上一次认认真真地看过这张脸孔还是我刚穿越的时候,为了确认自己的样子,我记得那时看到的是一张形容憔悴眼窝深陷犹如骷髅的脸,之后每日梳妆时我匆匆对镜瞥上一眼的印象,是我已经日渐丰润不复当初的形容枯槁了。
而现在……我放下镜子,轻轻叹了口气,难怪监国公主当日会称赞我冰肌玉骨、明眸善睐、清扬俊雅、我见忧怜,这张脸还真当得起如此赞美。就连看惯陈家那些美女的我也不得不承认仙妃的遗传基因的确优良。
陈棋道:“怎么,不喜欢自己长得美?”
我强笑道:“怎么会呢?我还一直怕自己长得太丑把咱家的平均水平给拉低了呢。”说完又觉得不对,我又不是陈鹤儒的亲生女儿,我长什么样子也跟陈家无关啊。
在王宫里待到近天明,国主本想让我在宫里休息,但我执意同陈棋一起回数籽园去,我可不希望我的新年伊始就毁在这宫墙之内。
在这天方白的时刻,经过一夜的守岁,人们都已经很疲倦了,赵六开门的时候困得眼睛都肿了。
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早已歇息。陈野和大嫂也带着两个儿女去睡了,二嫂明妍身子柔弱,王子哥哥也陪她休息了。其他的哥哥倒都还神采奕奕地聚在一起吃酒玩笑。
见我们回来,李多笑道:“五哥把妹妹接回来啦。快来看看咱家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