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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2 / 3)

,需要做什么,请告诉我。”

于是,大年初一的晚上,朱砂留下陪护外婆。

外婆的精神到了夜上特别好,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要费很大力才能听清她在说什么,朱砂对她说话,也要费很大力,她才能听见你说什么。

医生说不能喝水,于是朱砂拿了棉签不停地给她蘸嘴,时不时还要看点滴,可是那点滴却怎么看也看不明白,估计着快完了,再看点滴好像不滴了,抓空心思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叫来护士一看,护士说:“血管硬了,点滴推不进去了。”

毫无经验的朱砂听到这话,头立刻都蒙了,于是看着护士拔针再扎进去,外婆的手比刚刚一进来抓住她的手的那个外婆更像枯树枝,那手上青一块,紫一硬的斑,斑上全都是血和针眼,看得人心肝肺全都揪在一起。

朱砂硬将眼泪咽进喉中,看着一针针再次扎进血管里,点滴再次开始推进去。心疼的要死过去,但却无能为力,那种疼竟能将人活生生地逼疯。

朱砂守了她一天一夜,她不停地说,说得全都是她们小时候有趣的事情,比如一起去挖野菜,比如一起步行去逛公园,比如一起看射雕英雄传,但那么多的往事却像一把刀一样割在她的心口,提醒着她这样一个爱她疼她的亲人即将离开她。

外婆呵呵地笑着,声音里带着痛。朱砂傻傻地笑着,傻笑中是对死亡即将到来的无奈和悲伤。

看护了一天一夜之后,外婆的情况总算有好转,当护士说血压降下来时,朱砂整个心都为之一轻,她又重新看到了希望。

接下来的几周,简直如同地狱。

外婆每天都要去透析,可是情况变得更加糟糕,大量的便血,十五那一天,朱砂陪护,她端着满是血和水的便盆,蹲在医院的走廊上呜呜地哭。

外婆的身体一天一天的衰弱,朱砂觉得自己简直要崩溃了,小舅舅和舅妈都眉头紧锁。

愁云惨雾的病房里,舅舅整日在外奔波,希望能借到钱来给外婆治病,只有她和舅妈替换着陪护,她到底年轻点,所以就多陪护几天,成天说笑话逗外婆开心。

家里凑的五万块钱医药费已经快花光了,但外婆的身子还是没有见起色,医院的账面中只剩下一万块钱了。舅妈的脸上全是愁云。

中午时,舅舅回来了,这几日,舅舅整日奔波在外问朋友借钱,但几日下来,朋友都互相推托,他也没借来钱。

小舅舅蹲在地上抽完了一根烟,站起身道:“我再想想办法。”

看着舅舅略见佝偻的身影渐渐远去,朱砂觉得一股悲伤的气息围绕着她。

第二天,朱砂打电话到日本,但电话那头一直没有人接。

她不知道阿布那边出了什么事,但她急需一笔钱。

被雪覆盖的西安大街上,朱砂如无头苍蝇一样地走着。就这样走着,走着,她迷路了!

站在大雁塔下,她愣是找不到家的方向,此时她又冷又饿,街边有卖烤红薯的小摊,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身后忽然响起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朱砂回过头,这才知道不知何时她已经走到了汽车单行道上,身后一辆雪白的宝马汽势汹汹地停在身后,喇叭声不停地响起,引得周围的人侧目。

朱砂的脸一红,赶快走上人行道。那辆宝马这才慢慢地从她身边驶过,经过她的身边时,嘎吱一声停在她旁边。

宝马的车门一开,一个年轻的男子从车上走下来,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托出高大挺拔的身材,剑眉星目,气质只可用冷峻来形容,不是别人,正是俞乐诚。

几日不见,乐诚似是换了一个人,他似笑非笑地瞧着她,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好巧!”

“你怎么在这里?”朱砂满怀戒备。

“出差……”他回的淡淡的,从兜里摸出香烟来,慢慢给自己点上,然后一挑眉头道:“你呢?不要告诉我说是结婚旅行啊!”

朱砂气色灰败,没有心思和他逗口,直言道:“家里出了点事,回家来看看。”

“什么事?”乐诚脸上写着关心。

朱砂却左右言他。

“没什么,我自己能解决。”

“哦!刚好遇上了,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乐诚故作大方。

朱砂摇了摇头。他却道:“怎么信不过我?朱砂,你大可以放心,我已经想通了,以后不会再纠缠着你了,但朋友还是可以做的嘛!”

朱砂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与那日的他,完全不同。

难得他这样大方,朱砂也就不拒绝。

“好,请送我到雁塔路42号。”

乐诚笑了一下,非常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她坐进去。

车里早被暖气熏得非常暖和,朱砂僵硬的身体渐渐舒服起来。在车里,她和他都一言不发,俩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太多的话要说。他专心地开着他的车。她则两眼平视前方,发着呆。

“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半晌,他忽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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