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绣有新郎的胸花跑掉了。
听到这里,朱砂觉得自己整个人的呼吸都为之一顿。脑海里想起,阿布在众人面前摘掉胸花,跑掉的场面。不知为何,朱砂觉得好笑,那样隆重的场面,在座的全是阿布的长辈,但他还是跑了,没有一点面子留给他家的长辈。
朱砂笑着笑着,忽然眼泪落下来,但这一回,那眼泪竟然有点甜。
一星期后,朱砂看到阿布。最先看到的是他的那辆新车萨帕特,那样耀眼的一辆座驾停在小区门口,让人一眼就看到了。
朱砂抱着一堆从超市买来的打折食品路过,看到那辆车后,立刻就跑上前。
然后用力地拍打那辆车的顶部,大叫:“新朗官!新郎官!”
茶色的玻璃窗滑下,露出阿布那张酷酷的脸。
不知为何,今天朱砂看到他那张脸竟然也觉得可爱,于是问他:“给我讲讲,你当初是怎么想的,居然逃婚回来?”
阿布用力咬了一下牙,然后推开车门下来,随便用电子锁锁车门,然后一把把朱砂抱起来,扛上肩头,在看门惊讶的眼光,把她扛到了家门口。
一路上,朱砂不停惊叫,引得周围邻居奇异的目光,但他就是不肯放她下来。朱砂不停地打他的背,打得他背彭彭地响,他却连哼都不哼一声,任凭她打。
到了家门,他把她放下来,却用两手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两片柔软唇紧紧贴在她的唇上,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前,能感觉到他强烈的心脏跳动。她在他近乎霸道的吻下,只能臣服,本能地回应着他。他把她抱得紧紧的,似乎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就在他吻得她快要出不来气时,房门忽然打开,爱情无比惊讶地看着她们,然后拉开房门,歪歪头道:“先进来吧!”
那天晚上爱情忽然说她要出去看午夜场,于是家中只剩下朱砂和阿布。
家里静悄悄的,他和她,忽然间都没有什么话说,为了不显得太尴尬,她打开电视。
他和她并排坐着,她开始削苹果给自己吃。
电视里正在演一个无聊的片子,他没有什么心思去看,但却故意装做很认真看电视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站在人群中,一杯一杯地向长辈们敬酒,气氛热闹极了,但我却不觉得开心,当我回过头时,看到咖啡穿着大红色的礼服冲我微笑时,我恍惚觉得,那个人应该是你才对,于是忽然间,我什么心情也没有了,我推开挡在我面前的人群,然后摘下那个新郎的胸花跑了出去……我想我太任性了,但是当我坐上飞北京的飞机时,我不后悔。”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下来看着她道:“朱砂,我从不后悔。”
朱砂默默无声地看着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然后道:“对不起。”
阿布将朱砂手中的苹果慢慢拿开,然后两只手抓住她的肩膀,眼睛热切地看着她,缓缓说出:“我很想你。”
朱砂望着他,内心深处荡过一丝甜蜜的喜悦,当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时,她想:他是真心喜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