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开到蜀山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好在位子早已经定好,所以不用排队,迎宾小姐直接将他们领到一个靠窗的桌子旁。
咖啡和阿布坐在一起,朱砂望着两人,勉强一笑,道:“恭喜你们。”
咖啡甜甜一笑道:“谢谢。”
那顿饭吃得无比艰难,朱砂这几天忙着写稿,夜里受了凉,早上起来时一直觉得喉咙痛,而点的菜又全是川味的,吃得喉里火烧火燎的,像是吞进去一块炭。
咖啡一直说着撑场面的话,婚纱要在哪里买啊!婚礼是在台湾举行还是在国内,婚宴要请多少桌啊!
从没见过她这样得意,而阿布显得极为平静。
阿布只是默默地喝酒,吃菜,仿佛要结婚的人不是他。
饭吃到一半,咖啡去上洗手间。
朱砂趁机拿出感冒药来,准备就是啤酒吃。
阿布却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她瞪了他一眼,然后在桌下踢了他一脚,示意他放开她的手。他却看着她,瞳孔漆黑一片,看得她有点不知所措。他就那样抓住她的手,好半天后,忽然放下,然后转身叫服务员,要了一杯开水。
“不要就是酒吃药,对你身体不好。”他的声音听起来冷冷的,但却把那杯水放在她旁边。
朱砂哦了一声,仰头将药吃掉。
咖啡回来。朱砂惊得一头的冷汗,生怕刚刚那场面被她看到。
一顿饭还没吃完,爱情的电话打过来。
爱情只是关心她,随便问问情况,她却大呼小叫地说起来:“什么?你找不到开牛奶箱子的钥匙了?真是笨,你等等我回去。”
挂了电话,朱砂一迭声地道歉:“不好意思,我朋友来家里住几天,她对家里什么都不熟悉,我得马上回去。”
“这样啊……”咖啡似是还没尽兴,正准备说什么。阿布已经起身道:“我送你。”
朱砂有点为难:“不用了。”
阿布却二话没说,拿起她放在椅子后的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去,朱砂小心地看了咖啡一眼,她的脸惨白惨白的,委屈地咬着唇。
于是,朱砂拍拍她的脸道:“没事,没事,你就要当新娘子了嘛!大方点!”
咖啡勉强一笑,道:“也是。”
朱砂急忙追着阿布出去。他走得极快,脚步又大。她追得气喘吁吁,好半天才追上他。他今天开了辆银灰色的萨帕特,看样子是新款,她吐吐舌头,大大地夸奖一下他的新车。
他却翻了她一个白眼道:“是结婚礼物。”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她心里一涩,再不多言。
一路上无话,车走到二环的时候就堵上了,她和他闷闷地坐着,她左看右看,他这辆新车依然是空空荡荡什么装饰品也没有。她忽然机灵一动道:“不然我买挂饰送你当结婚礼物吧!”
他瞪了她一眼,忽然一把拉开车门,走了出去。身后立刻响起震耳欲聋的汽车喇叭声。
朱砂只得跟着他跳下来,萨帕特身后排了一溜的汽车,使得本就堵车堵得水池不通的二环路更加地堵起来。她只得跑上前求他:“别耍性子了,大少爷,快开车吧!”
阿布忽然回过头,瞪着她半天道:“朱砂,你就这样盼着我和别的女人结婚?”
朱砂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地说道:“阿布,并不是我逼着你结婚的。”
“你不过就仗着我爱你。”阿布的声音冷冰冰的,他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朱砂苦笑了一下,事已至此,她还有什么可说,只好抹稀泥:“阿布你现实一点,我看得出,咖啡真的爱你。”
“可你知道我不爱她,如果我能爱上她,那早就结婚了,不至于等到现在,我家人早就摧着我们结婚,可我一直不愿意,我想和我结婚的人应该是陪我过一辈子的女孩,我不想随便娶一个女孩子,我一年拖一年,总是在等那个女孩出现,可我没想到,那个女孩终于出现了,但她不爱我。我有什么不好,你为何不爱我?”阿布用力地捏着她的胳膊,捏得她好痛,好痛。
朱砂摇摇头,再摇摇头,道:“阿布,别这样。”
他恨恨地瞪着她,他恨死她的固执了。他扔下她,转身上了汽车,他没有等她上车来,一脚踩在油门上,萨帕特冒出一股呛人的黑烟离去。把朱砂独自留在公路上,她望着那辆萨帕特的背影,大骂:“阿布,你是个混蛋!”
那天,朱砂穿着高跟鞋独自从二环桥走到花园路,把高跟鞋都磨掉一层,回来后她就把自己摔到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以为,自此以后,阿布和她恩断义绝。
直到一个月后,忽然接到咖啡的电话。那个电话很奇怪,先开始她听到咖啡在电话里哭,朱砂问她怎么了,她也不回答,只是哭,她静静地听着手机等着下文,然后咖啡开始骂她,从来没想到美女骂人也这样歹毒,咖啡将她的祖宗十八辈都挨个问候了一遍。
朱砂莫名其妙地回骂着。直到咖啡哭着告诉她,阿布跑了,在所有人的面前,忽然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