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一定要我做个选择,我只有选择让你离开。
那时的她出奇地冷静,多少年来一直是这份冷静保护了她。
——你不喜欢我么?
——不,我很喜欢。
阿布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他的眼中重又生出希望。
——就算是威胁吧!朱砂嫁给我吧!
——我从没有想过要将我的一生交给一个男人来把握。
——我希望你仔细想想,一周后给我答复,如果你还坚持,那么我再搬走。
一周后,阿布决定离开。
他下了狠心,他要离开这个狠心的女人,她也许一点也不爱他,不然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他从没有想过,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求婚,竟然就这样惨淡收场。
她微笑着靠在门口看他收拾东西。
——阿布?
——什么?
他的回答冷冰冰地,不带一丝感情,看起来是动了真怒。她问他是否真的要走,他这才回过头看看她,说道:“如果不是永远,我宁可现在放弃。”
她点了点头:“还来得及,那我不送你了。”
阿布看着她,然后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
她轻轻地关上门,走回自己的房间里继续写作,她打开电脑,手放在洁白的键盘上,正准备开始,忽然一滴泪滴在键盘上。原来她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坚强。她忽然想放声大哭,却又不甘心,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固执,他是个好人,但她心里总觉得彷徨不安,她害怕婚姻,她从小到大,她亲眼见证父母的婚姻,那场婚姻没有给他们带来幸福,她只是婚姻的附带品。她没有见过美满的婚姻,她一直害怕。但现在,这个她爱上的男人却因为她不能给他婚姻而要离开她时,她发现她简直不能自控,就在她想要冲出去,抱住他求他不要走时,她听到了他说再见的声音。忽然间泪如雨下。
阿布走后,灵感忽然消失,她坐在电脑前,打不出一个字来。
空洞的思想,麻木的灵魂。
电话再次响起,她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咖啡的声音
——是我。
——嗨!
咖啡在电话中的声音比她还懒散,不过已经没有了恨意。
——我想见见你。
——怎么?
——阿布重新回到我身边了。
咖啡的声音里没有一点示威,反而带着些许的疲倦。朱砂从床头上拿来香烟,叼在嘴里,闷闷道了句恭喜。
——我想我应该向你道歉。
——哦!有这必要么?
——前些天,我就像个疯子,原谅我。
——好,我原谅你。
——我下班来你处,那么就这样说定了,88。
她的电话就此中断,她怔怔地看着电话机,忽然觉得也许阿布走了是一件好事。至少她的攻略又能发表了,这个月将会有一笔稿费进帐,那么生活又有希望了。
一下午,她都坐在电脑前玩网络游戏,其实并不喜欢游戏,只是因为无聊罢了。
她在游戏里,和一个名叫爱情的23级的用户在2D的地图里走来走去,打怪升级,不过她们做的更多的事是聊天,对方也是靠写一些游戏攻略赚钱谋生,因此彼此间多了份惺惺相惜之情。
爱情在游戏里告诉她,和她同居了三年的男友好些天没有回来过。爱情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朱砂多次劝她离开他,但爱情舍不的,她说,没有多少人,是可以相爱的。
是啊!这世界这么大,可以相爱的人却这样少。
游戏中,朱砂和爱情将一头牛堵在一个角落里,疯狂PK。,那头牛一边补血,一边骂人,可是都没用,不一会他就掉光了血重生了。爱情打了一个笑脸过来,她也回了她一个笑脸。其实大家都知道,有的时候,不妨拿游戏里的人物泄愤。
六点时,朱砂家的门铃狂响起来。她去开门,咖啡站在她家门口,笑咪咪地望着她。
朱砂硬起头皮,请她进来,阿布走后,更懒得收拾房子。咖啡将地上的啤酒罐踢开,找了一个干净的坐垫,盘着腿坐下来,朱砂站在咖啡面前,问:“喝什么?”
“你这里有什么?”
“咖啡和啤酒。”
“算了吧!我只是来坐坐,下面还有人等我。”
朱砂点点头,在她面前坐下,等待着。
——你的稿子已经用了,月底会发你稿费,以后你有什么稿子都给我,我为我从前做的事向你道歉。我的专栏还需要你这样的好作者大力支持。
咖啡的话说得冠冕堂皇,无懈可击。朱砂也不好再为难她,于是应付了几句,客套话过后,两个人无话可说,毕竟不可能真当没事发生似的。终于咖啡站起身来,冲她笑笑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朱砂将她送到门口,一开门看见阿布站在楼道内抽烟。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