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冷着一张脸。
鹰长空却照旧一声不吭,只是走进洗手间去洗了个手。然后开始拿碗装饭,坐下来就吃。
“好吃吗?”杨紫云并不气馁,自己的孩子,难道还能气妈妈一辈子么?
鹰长空嗯了一声,头也不抬,身上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息。母亲的厨艺其实不错的,可惜他现在没心情。他吃惯了若水做的饭菜,别人的都看不上。
“还在怪妈妈?”杨紫云叹了一口气,心里也不好受。“妈妈也是为你好。现在幸若水都已经离开了,你不一直在找,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吗?我想,她是不会回来了,你总不能等一辈子啊?爸爸妈妈和爷爷都盼着你结婚生孩子呢,你就不为我们这些老人家考虑一下吗……”
杨紫云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却没有等到一个单音的回应,她都要怀疑他是否有在听。“长空,你说句话呀。”她这不是在对牛弹琴吗?
鹰长空终于缓缓地抬起眼皮,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会娶顾苗苗,除了若水,我谁都不娶,你看着办吧。”
杨紫云被堵个水泄不通。她说这么多,无非是希望他能够放下幸若水,娶顾苗苗。可他一句话,就断绝了她所有的念想。
“你、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死脑筋呢?那幸若水有什么好,你就能迷得这样神魂颠倒。除了她,你是不是谁都不要?是不是连你妈也不想要了,啊?”
鹰长空冷冷地看着她。“这天下间联合外人来算计自己儿子的母亲,还真不多见。”
杨紫云气得说不出话来。到底心里虚,也不敢再那么理直气壮了。“那妈不是为你好吗?你要是自己能想通,我用得着这么费心思吗?”
“我的脑子从来没堵过,你大可不必费心。”说完,他把碗一放。“我吃饱了。”
“你——”杨紫云倏地站起来。“你给坐下来!”
鹰长空看着她一会,又坐了一会去。
“长空,不管如何,你是个男人,还是个军人。现在你毁了顾苗苗的清白,不管你是清醒的还是喝醉的,这都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如果你是个男人,你就得负起这个责任来!”
“那与我无关,谁毁了她的清白让谁负责好了。”他冷笑一声,再次站起来。
他走到房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明天我就要回部队了,你也回B市去吧。有时间和精力就用在老头子和福安身上,别做一些自以为是又不讨好的事情。妈,别逼我恨你。”
砰一声,门关上了。
杨紫云抓着筷子碗,再也吃不下一口饭。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根本没吃多少。过了一会,自己委屈地哭了。
房间里,鹰长空拿起桌上的相框,仔细地,描摹着镜中人的容颜。浅浅的笑,如春风暖人心。墨黑深邃的眼,如两汪清泉能够洗涤你心中的烦恼……
若水,不管多艰难,不管要多久,我都一定要你回到我的身边!穷此一生,我都不会放手。
宝贝儿,你等着我!
……
依旧是一夜迷迷糊糊,但到底还算睡了,所以精神不错。今天要大扫除,结束了就要回部队了。
结果一打开房门出来,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顾苗苗,顿时心情又坏到了极点。他现在极其不想见到顾家的人,尤其是顾苗苗!
“鹰哥哥……”顾苗苗小声地喊,眼里一汪液体。
鹰长空觉得心烦,没理会她,走进了浴室。他其实很明白,顾苗苗只是太幼稚了太天真了,所以完全不知道爱情。而顾家和他母亲一味儿地给她灌输他们是一对的念头,让顾苗苗就这么傻乎乎的跟着他们的指示走。
算了,等下还是跟她说说吧。到底是十八岁的小女孩,再耗下去,真的一辈子都毁了。谁知道,那些脑子进水的大人还会想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杨紫云很快就端早餐上桌了。
三个人默默地吃着早餐,只有杨紫云给这个夹菜给那个夹菜,忙乎得很。看到儿子没有甩门走人,脸色也还算好,她心里有些喜。也许,这两个人还是有戏的。所以她快快地吃完早餐,就借理由出门去了。
“鹰哥哥……”杨紫云一走,顾苗苗就紧张得整个身体都绷住了,不断地吞口水,像个被吓坏的孩子。
鹰长空离开餐桌,来到沙发,比着对面的位置。“顾苗苗,坐那里去。”
“啊?哦。”顾苗苗慌乱地看他一眼,随即就不敢看了,低着头去沙发上坐下,眼神左右闪躲着。
“顾苗苗,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鹰长空在心里叹息,真的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十八岁,纵然有爱情,也只是朦胧的情愫。而眼前这个小女孩,显然还完全不懂爱情是什么。自小就听着长辈说她要嫁个鹰哥哥,她也就记住了,糊里糊涂地在心里暗示自己就该喜欢这个人。
顾苗苗吞吞口水,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他,却并不看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鹰哥哥……”
“顾苗苗,你已经十八岁了,虽然还年轻,但不是小孩子,你该长大了。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