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已经跌跌撞撞的扑倒在媚妃腿边,小婵吓得赶紧挡在前面,着急的叫道:“姐姐当心些吧,有话慢慢说好么,夫人身体不便,不宜大喜大悲的,”
媚妃还是有些困难的弯下腰,想拉小莲起來,小然先伸出手去拖起小莲:“你主子快要临盆了,这不是见到了吗,快别哭了,赶紧说话吧,”
门外,苏骥和林武师沒敢擅入,紫儿一看这架势,赶紧乖巧的带着自己的两个小丫头悄悄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小莲这才慌忙的抹抹眼泪,赶紧爬起來伸出手扶着想拉她的媚妃,仔细的打量着分别许久的二小姐,发现这个自己曾经敢和她摔门瞪眼睛,梗着脖子叫板的二小姐真是变了太多,
别说她那隆起的腹部特别的叫人觉得惊讶,就是她脸上的神情也不复当初的青涩不羁,而是多了沉静和隐忍,
多年的心心相通,小莲从沐云芷略带忧伤的一双眼眸里立刻就可以知道,在她受苦的时候,二小姐也在经历着很多煎熬和磨难,
小莲的心里顿时一阵难过,泪水止不住又流了下來,
沐云芷也同样深情的看着这个和自己情同手足的丫头,
她们之间说是主仆更甚于同伴,曾经,小莲是她所有荒诞不经行径的最积极最无保留的支持者,她天真可爱的相信着她这个二小姐的每一句话,积极的响应着她的每一个念头,直到陪着她赴汤蹈火落入太子的圈套,
当初,她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走出芷灵山庄,就再也沒有办法一起回去了,
她落入太子的圈套,从某种角度说,那是她的命,她也心甘情愿的认了,但是,对于小莲却是不公平的,
她应该是快快乐乐的陪在自己身边,在她愿意的时候,自己这个做主人的,给她寻个可心的婆家,风风光光的把她给嫁出去,
而不是因为她这个做主人的过失致令她被父兄贬卖,流落民间吃尽苦楚,差点沦落为一个商贾的侍妾,
所以,沐云芷一直觉得她亏欠小莲的太多,
幸好老天爷是公平的,转了一圈,她们终于又相见了,
虽然她们彼此都经历了太多的磨难,非同寻常的际遇,早就物是人非,小莲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犟丫头,她也不是当初芷灵山庄那个不着调的沐府二小姐了,
…………
永安宫,
陈太后第一次觉得有些把持不住了,
谢嬷嬷陈嬷嬷陪着乾坤殿执事太监來报:皇帝竟然又沒有例行早朝,只带着皇甫眠雪兄妹,一声不吭的跑到北邙山皇陵去了,
皇帝留下话,叫执事太监去永安宫恭请太后暂时代为听政,
陈太后凌乱了,她想不通皇帝去皇陵干什么,
去凭吊他的父亲,还是神经错乱了,去看看他那个想要谋取他江山社稷的姑姑姑父,
不过走失了一个妃子而已,
好吧,就算是媚妃带走了天顺皇朝目前唯一骨血,但是皇帝还年轻,后宫这么多女人被宠幸,获得子嗣的机会多的是,
而且,谁都知道,皇帝很久都不去看媚妃一眼了,陈太后觉得,她这个皇帝儿子实在是叫人无法琢磨,
她宁愿想,皇帝去北邙山不是因为媚华殿被焚的原因,虽然她心里很明白,其实就是这个原因,
北邙山皇陵,
不过短短的几个月时间,纶慧长公主的头发几乎全是灰白了,驸马萧眴看起來是越发的额骨嶙峋了,他们刚做完每日的例行工作,擦拭完所有神位,焚香祷告,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有人推开他们的房门,
纶慧和萧眴赫然一惊,一起站起身來骇极呼道:“皇帝陛下,”
皇帝对他们点点头,萧眴已经跪拜下去, 纶慧却直直的看着自己的皇侄沒有动,
皇帝,她这个长公主的亲侄儿,现在突然來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他一定不会是心血來潮突然的想起了她这个亲姑姑,专门的跑來北邙山探亲來了,皇帝來这里,如果不是恭送他们夫妻上路,就是有什么真正需要她的地方,
打开的房间门外,一个白衣男子和一个戴着半边诡异面具的宫廷女侍打扮的女子均静默的候在廊下,很显然他们是陪着皇帝來的,
这两个人纶慧和萧眴都认识,是皇甫骏轩和皇甫眠雪兄妹,
纶慧迅速的在心里沉吟了一下:只带了皇甫兄妹,而不是大批的内侍,也许不会太糟糕,
“姑父……请起,”
皇帝眼睛看着自己的亲姑姑,话语明显的费着斟酌,
对于漠北王大世子萧眴,无论怎么称呼似乎都不对,纶慧长公主已经被贬黜前朝长公主的封号,他们夫妻均为戴罪之身,但是,有一点肯定是对的,那就是无论他们犯了什么样的滔天大罪,纶慧始终都是他的姑姑,
所以,就再叫一声姑父吧,
萧眴诚恐诚惶:“罪臣罪该万死,多谢陛下天恩浩荡,眷顾不弃,饶恕成全了小女,陛下请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