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一个健健康康聪明伶俐的皇位继承人,其他的,权且可以知道装不知道,
当然了,如果陈皇后胆敢叫庆隆皇朝断子绝孙,皇太后肯定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这也是这位皇太后聪明权衡的过人之处,
所以,陈皇后一直很忌惮她,对她崇敬有加,
而纶慧长公主得以骄奢淫逸,也是因为皇太后的不怒自威胸有城府秉持隐忍,
这位天顺皇帝真是一个打酱油的吗,
他答应了陈皇后在沒有传国遗诏的情况下强行登基,因为他知道自己必须得不顾一切的承担起叫天下苍生黎民安定的使命,
他答应陈皇后封了沐氏姐妹,沐振宏便不眠不休的统领着皇城内的禁卫死死的盯着各种蠢蠢欲动的动静,包括最令陈皇后头痛的驸马府禁卫,
沐云龙便一边令人安抚着來自骠龙国和云轩国的求婚队伍,一边又按照他的秘密指令,星夜赶往边境,带领早就训练好的,刚刚帮助阿迪亚夺取王位的数万铁威风凛凛的守卫在漠北边境,
当漠北王和小王子亲自站到玉门关外的滚滚黄沙里,对着天顺皇朝顺着边境绵延无止境的咧咧战旗仔细的研究了一番以后,爷儿俩达成一致共识:
他们那个做了庆隆皇朝驸马爷的大王子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的,荣华富贵折的,沒事叫他们父子去攻打这样一个钢铁长城似的一个姻亲国,
是不是有病啊,
父子遂默默地退兵,
漠北大王子一个人断子绝孙不要紧,不能叫漠北王自己和漠北小王子也断子绝孙吧,
他答应了陈皇后封了商氏为青妃,商夏急令儿子商明召回了准备去各个藩王处联络,准备扔酒杯做暗号起事的手下人,
既然皇帝已经封了自家女儿为妃就表明皇恩浩荡,迟早皇帝会眷顾商氏的,
造反这种事情,毕竟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轻而为之的,
商夏是这样自我安慰的:凭着自己女儿的才色心机,既然已经做了皇妃,说不定很快就会给皇帝生下皇子,偏偏就是下一任皇帝,庆隆的江山还不是照样有他们商氏一半,
除非,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
有些事情,其实连刚愎的陈皇后都不知道,
如果说文曦是陈皇后手中的一颗棋子,不如说,包括陈皇后,都是文曦手中的一颗棋子,
不过他这个棋手一直是沉默的,温文的,更加不动声色的,
他运筹帷幄举重若轻,借助陈皇后的嚣张霸道之力把各种戾气一一化解,
弓拔弩张反而容易激化一些人的情绪,以柔克刚无为而有为,不是我说的,是老子说的,
*********
这场声势浩大悲喜交加的皇家变故混乱,小然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旁观者,
看着乾坤殿里那些悲痛万分痛哭不止的宫婢太监,她倒是好了奇了,这些人对老皇帝真是情深似海啊,皇后太子哭的也沒有这么悲痛,
如果有人告诉她这些人其实是在为自己面临的被残忍殉葬而痛哭,相信这个二货就不会有这么美好温馨的念头了,
皇宫里一片忙乱,皇后和大臣们准备新皇登基,宫女太监,沒有列在殉葬之列的暗暗叫声侥幸,更加各司其职不敢稍怠,列在殉葬之列的极尽哀痛,哭死了的皇帝,哭暂时还沒有死的自己,
沒人去过问小然这个跟随着太子的宫婢,
小然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御阶上过了一夜,
太子还在痛哭流涕就被陈皇后强行拉去举行登基仪式,做皇帝去了,
也顾不上看她是否还跟在身后,
小然本來就不是宫里的人,别人人人都有职责,各自忙乱,她却是百无聊赖的一个,
惧于皇家威仪,倒也不敢胡乱溜达,并且举眼都是神色匆忙的陌生人,连个聊天的闲人都找不到,小然只好去看御阶上那些雕刻丑陋肥大的胖鸬鹚,
小然知道它们其实不是江河里的鸬鹚,它们应该是天上的神鸟,有个比较拉轰的名字叫朱雀,
这种鸟儿一般都只能被雕刻在帝王御阶上,以彰显它们的不同凡鸟,
她颠來倒去的想数清这乾坤殿御阶上到底有多少只朱雀,突然有个太监跑过來大声叫道:“你,快过來,陛下令你过去,”
小然悻悻地拍拍手,朱雀还沒有数完呢,这么着急是干啥啊这是,
哦,称呼都改了哈,叫陛下了,
*********
一大群人跟着陛下走进一重重宫殿,
这些宫殿华柱高大门庭巍峨,飞檐画廊帘幕奢侈逶迤,兰麝熏香四溢,小然由不得眼睛四处乱看,这皇宫,真是神仙洞府一般啊,
但是接踵而來的景象却又把这个人间神仙府变成了杀气腾腾的兵戈剑戟之地,
小然不知道这深重广褒的宫殿之中竟然藏着这么多荷戟持剑的卫士,
密密麻麻,足足有几千人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