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骥几乎吓死,下意识的竟然想去捂住小然的嘴巴,但是, 苏骥还沒有來得及跳起,小然倒是已经跳到云芷面前大呼小叫起來,一边叫一边抓下自己头上的青巾小帽,倾泻下满头青丝:“云芷,云芷,我的天哪,我找的你好苦,皇天不负,你果真是在这里的啊,”
沐云芷瞬间三魂走了六魄魂飞天外,不是吓的,而是震惊的,她愣愣的张大嘴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该喊还是该扔了怀里的玉狮子和小然紧紧地抱在一起,就像是一个久久的被围困在一个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的厄运里的人,突然的就看见一片光明,睁不开眼也不敢相信,
驸马府的丫鬟仆妇们如坠五云雾,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些人唱的到底是哪一出,特别是小然,明明看着就是一个青衣跟班小厮,怎么眨眼间居然是个披头散发的娇俏女子,还对着王爷的这个丫头大呼小叫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的话,“云芷,”这个丫头不是叫晓云吗,
云芷死死地看着小然,始终一句话沒说,脸上悲喜不定吓到了小然,她不禁停止了大呼小叫,慢慢的说道:“云芷,你受苦了,别急,慢慢说,我现在就带你离去,谅他们谁也无法阻拦,”
然后她扭脸就看见了满脸不自在的苏骥,终于点头哽咽的说道:“公子,你骗得我们好苦……我且问你,小莲被你带到哪里去了,”
苏骥赶紧对云芷拱拱手:“请二小姐饶恕在下该死……有些事,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在下不敢替自己开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小莲姑娘现在小然家里,安然无恙,请二小姐放心,”
云芷这才抱着怀里的玉狮子对着小然呜呜咽咽的哭了起來,小然伸手就要去拉云芷,云芷急忙哭泣道:“别碰我,”
小然吃了一惊,云芷垂泪低声道:“是这只猫……会伤人的,”
苏骥暗自惊呼:“玉狮子,”
早有旁边的妇人厉声喝道:“放肆,这里是驸马府,岂容你这哪里來的野丫头撒野,”
这个妇人一边呵斥一边上前一步想要推开她,小然冷笑一声,只是轻轻的一拨,妇人顿时立脚不住,重重地摔了个四仰八叉,云芷擦一把泪急忙制止小然:“小然,不可造次,”
小然冷笑道:“狗仗人势自不量力的婆娘,既然敢公然诱拐良家女子,就叫你们主子把所有的护卫都杀上來,看我能不能从这里带走人,”
苏骥白了脸,求告似的看着小然,小然却压根儿就不瞧他一眼,一副活该他天打雷劈自作自受终于被她抓了现行的模样,
送苏骥小然出來的管家见势不妙,赶紧当做怪事报进里面去,纶慧长公主吃了一惊,立刻叫人传话过來,把他们统统带进去问话,
已是掌灯时分,驸马府次第燃起明灯亮烛,一件轩敞华丽的大殿里,小然等人被带到纶慧长公主垂帘的门前,
珠帘里面,纶慧长公主看起來明艳端庄雍容华贵,遍体绫罗绸缎,头上戴着公主珠冠,就算是在自家府内,她身边影影绰绰执扇捧掸的太监宫女丫头老妈子不计其数,众星捧月般缠绕围随,可见庆隆皇朝第一长公主的煌煌权势,
纶慧长公主摆了一下手,立刻过來两个小宫女把她面前的珠帘撩开,锁在两边,大家看见一张保养很好的美丽矜贵面容,几乎沒有岁月痕迹,
她目光首先落在怀里抱着玉狮子的云芷身上,再看看旁边披散着秀发满脸昂然无所畏惧的小然,还有运泰镖局俊秀的大当家的苏骥,此人彼时正脸色发白,纶慧长公主迅速的在心里沉吟了一下,这些人已经纷纷跪下给她叩头见礼,
纶慧长公主缓缓地开口道:“都起來吧,怎么回事,这位姑娘怎么说我们府里诱拐了良家女子,此话从何说起,”
小然抬起头抱拳道:“长公主明鉴,这位抱猫的女子是沐……”
云芷吓坏了,急忙拼命用胳膊拐了一下小然,小然噎了一下,恰在此时,一个声音高声叫道:“母亲,休听她胡说八道,”
众人抬头,只见紫陌怒气冲冲闯进來,对小然喝道:“她分明是烟翠园文颐王爷的贴身丫头,刚刚才进我们府中,何來诱拐一说,你敢说谁诱拐了她,”
纶慧长公主看见紫陌,立刻目光转为温暖,柔声说道:“陌陌,不急,听她说说也无妨啊,”
苏骥还是低声对小然说道:“她就是紫陌郡主……”
云芷亦是低低声说道:“小然,不可说破我的身份……此事关系重大,”
小然翻翻白眼,只见紫陌跺脚道:“母亲,这个丫头是我从烟翠园带回來的,难道说是我诱拐了良家女子,”
小然也不去理会苏骥和云芷的话,沉吟了一下,冷笑道:“郡主恐怕也难脱干系,如果我沒有说错的话,那天在码头上,小莲就是坐着郡主随从的车离开她们家小姐的,郡主敢说沒有伙同诱拐吗,”
紫陌气急败坏,厉声叫道:“你是哪里來的,竟敢对着我母亲胡言乱语,不怕我叫人乱棒打死你,我什么时候伙同诱拐了,”
纶慧长公主看见女儿十分情急,隐约觉得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