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的手便轻轻的抓住了她的手腕淤青处,“丫头,疼吗?”
时子瑗眼眶中蓄积的眼泪立刻顺着脸颊而下,言桓就是这样,明明他中了枪,可是,他却还关心着她手腕处那轻得不能再轻的淤青。
炙烫的眼泪渐渐模糊了她的眼,滴落在他的手臂上,时子瑗摇着头,“言大哥,你别说话,我不疼…一点都不疼。”
她说着话,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他受伤的地方,仿佛这样做,可以止住那不断流出的血。
言桓笑了,但是那笑看在时子瑗的眼里却是惨白无比,他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可却被时子瑗打断,心也不禁痛了起来,沙哑着声音,“言大哥,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会没事的,没事的,你别说话了。”
“不…丫头,我没事,我突然想起来,我从来没对你说过三个字,要是现在不说,我怕没机会了…咳咳咳…”
言桓说着便痛得咳嗽起来,因为他的咳嗽,血更是流得快,时子瑗脸色也苍白了起来,另外一中手捂住了他的嘴,“言大哥,你不要说了,我现在马上就送你去医院。”
她说完,便使力的想将他抱起,可奈何男女的力量悬殊,言桓她是一点都不曾抱起,顿觉得此刻她的无力,转头看陆羽,却看到陆羽还在和血狼搏斗,身上也挂了彩,那凌厉的手脚表示着他急于要将血狼解决的决心。
这时,她感觉到言桓扯了她的手,她转头看向他,“言大哥,都是我不好,你别说话,很快就有人来了。”
言桓还是笑着,仿佛一点都不感觉到疼痛,握着时子瑗的手却紧了又紧,“丫头,你让我说完,我真怕没机会说了,…咳咳咳…咳咳咳…我…爱…”
还没说完,人便晕眩了过去,时子瑗顿时大叫,“言大哥…言大哥…你醒醒,你说啊,你别不说话,你说啊,你不是还有话对我说吗,你别睡…”说着,她的手摇晃着他的身子。
言桓在她的摇晃下醒了,可他的眼睛却是半眯着,刚才松了的手又是一紧,嘴角勉强扯出了笑容,“丫头,别摇…我没事…”
“言大哥…言大哥…”时子瑗从来没觉得那么无力过,她什么都不会,她后悔了,早知道她应该回去,那么言桓就不会受伤了。
“丫头,我爱你啊…可是…我知道你永远都把我当哥哥…呵呵……,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比陆羽早一步碰到你,或者我不要来英国五年,你会不会爱上我呢?…”
时子瑗想说‘会’,可却被言桓用手堵住了嘴,“丫头,别回答,我知道,这世间没有如果,现在,我只想再听你叫我一声‘言哥哥’,就像一开始那样…‘言大哥’这个称呼好生疏、好陌生,我不喜欢…”
时子瑗从不曾想,就一个称呼,会在言桓的心里占那么大的位置,‘言哥哥’、‘言大哥’,只是一个字的差别,竟然让言桓觉得生疏、陌生,她终究是伤了他,从几年前就开始伤了他。
“言哥哥,言哥哥,言哥哥……”
像是要把这几年的都一起叫回来般,她依着他叫唤,一直叫唤。
言桓的笑越发的无力,终于磕上了眼皮,两手也随之垂落,‘嘚’的一声,在这枪声四起的地方,却是那么的清晰。
……
“言哥哥,言哥哥……”
时子瑗蓦然惊醒,呼叫声震响了某病房。
陆羽在一旁看着她,看到她睁开了眼,一手便将她揽在怀里,修长的手轻轻的拍打她的背,“瑗瑗,没事了…没事了…”
他的安慰似乎有些效果,时子瑗渐渐的呼吸平稳了下来,可在一瞬间,却拉开了陆羽的身子,一个轻跳便在陆家还未来得及阻止时下了病房,时子瑗转头正色的看着他,问道:“哥哥,言哥哥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我要去见他,我要见他,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陆羽看着她眼里的急切,感受着她身子又渐渐发颤,随即想到前两个小时前的场景…
在言桓晕眩过去之后,血狼被他抓住,手臂中了两枪,他的身上倒是没一点事情,只是擦伤而已,可在他一转身时,便看到了同样晕过去的时子瑗,和已经倒在血泊中的言桓,他镇定下心神,很快就把言桓带到了这家有名的医院里,言桓失血太多了,已经进了急救室,正在做手术,而时子瑗却只是惊吓、失常,加上过度的紧绷神经,医生检查出了没什么事情,便在这病房里休息了最新章节。
他要感谢言桓,因为他知道,言桓是为了救自家媳妇才会中枪的,虽然那时,他已经去挡,可他没想到言桓也去挡了,而且还中枪在腹部,他这是拿命在爱着自家的媳妇,他这种做法,不是爱,是什么。
他久久没答话,时子瑗却是满眼惊恐,“哥哥,言哥哥会没事的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说话间,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陆羽回神,两手摸着她的眼角下方,“瑗瑗,没事的,言桓…他…现在在做手术,会没事的,你别担心…”
他从来没觉得说话那么难以启齿,言桓现在做的手术不是一般的手术,成功率…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