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蟹地喂了起来。
承业绝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与金星告别。
一杯酒喝光,两只螃蟹下肚,金星的目光盯着采萱手里的药片,再也不移开,而承业再往金星嘴里送酒时,金星尽力避开,吃力地指了指采萱手里的药片。
采萱看了看承业,长叹一声,含着泪将手中的药片送入金星的口中。
金星脸上露出欣悦之色,大口地吞噬着,不一会儿就将五十片药吞入肚中。
金星环顾一周,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忽然,他静静地聆听着,抬起头看着远处。
承业想起,那个老汉今天没来,金星是不是想见他一面。
果然,那位老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拎着一个脏兮兮的羊肚子手巾。
老汉见到采萱和承业,愣了一下,站在那里不敢动弹。
“老伯,过来,他在找你。”承业见老人过于急促,笑着说道。
老人往前走了走,金星见到老人,先笑后哭,残臂奋力挥着,嘴里也在乌拉着,吃力地向前伸了伸手。
老人抓住金星的手腕,不停地颤抖着,然后,拿过那条手巾,从里面拿出两个热腾腾的肉夹馍。
金星用那只断手贴着老伯的手,算是握手,双眼看着承业,看着采萱,更多地看着那位和他朝夕为伴的老伯。
不一会儿,金星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双眼再也没有睁开。
老伯吃惊地看着承业和采萱,忽然一把薅住承业的衣领,大声喊道:“是你们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