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黑,田园居一片静谧,寒风拂过农田,从篱笆缝隙里溜进农庄,送去丝丝凉意。)txt全集下载”
于是他继续扫,扫过断臂、断腿、半截髋部、半截胸部,以及脑袋,每次扫帚划过,尸块即成肉沫。
如此扫了十余下,那弟子已尸骨无存,地上仅剩极细的肉渣,混入黄土,色泽鲜红。
厉龙和陆守一眼睁睁看着同门消失,险些吓晕过去。
阿根伯仍在扫地,扫得很仔细,很缓慢,衬着阴森森的农庄,映着白惨惨的月光,这幕情景格外诡异。
厉龙和陆守一寒毛直竖,拔腿就跑。
两人运起毕生功力狂奔十余里,前方出现天京城楼,可以看见城墙上亮起的灯光,两人总算舒一口气,停步休息。
陆守一颤声道:“厉长老,那老头……是人是鬼?”
厉龙沉声道:“是绝顶高手,快回去汇报!”
两人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力狂奔,但没跑出几丈就骇然停步。
前方有个老者,伛偻背脊,手拿竹丝扫帚,一下一下扫着地。
阿根伯竟然在前面!
陆守一只觉腿肚子发软,冷汗浸透全身,**道:“哎呀我的妈,被鬼缠上了……”
厉龙狂吼一声,六星铭命中阶修为显现,天空中出现一双山岳般巨大的手掌,夹带着天愁地惨的巨力,向阿根伯狠狠拍落……
然而拍不下去。
巨掌来到距离地面六尺,也就是阿根伯的头顶高度,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托住,厉龙运尽十成功力,依然无法下降一寸。
“你……是……上……三……层……”厉龙涩声说道。
两人之间相距五丈,不知怎么一下,阿根伯来到厉龙面前,用一双昏黄的老眼看着他,叹息道:“不干净,还是扫了吧。”
竹丝扫帚扫过厉龙的脚,双脚齐断,厉龙矮了一截。
扫帚扫过厉龙的腿,双腿齐断,厉龙又矮了一截。
扫过厉龙的腰,腰杆折断,厉龙再矮一截。
竹丝扫帚一扫一扫,厉龙仿佛成了泥人,腹部触地、胸部触地、肩膀触地、脖颈触地、脑袋触地,身子一尺一尺矮下去,最后仅剩一簇头发。
堂堂恒星宗长老,六星铭命中阶强者,连还手之力也无,就这样被阿根伯扫成肉泥。
月华掩映下,黄土染就一片红。
陆守一吓得魂飞魄散,厉龙的修为他很清楚,纵是少宗主玉铭天也无法轻易击败,此时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老仆扫得尸骨无存。
他转身就跑,飞也似冲进城门,纵身跃上屋顶,以最快速度冲向内城。
天京有三圈城墙,内城为第二圈,城门守卫森严,陆守一怕被阿根伯追及,不敢走陆地城门,沿着内河找到水城门,趁几艘船驶过,飞身掠过河面,在船舷上点了几下,成功进入内城,再度跳上屋顶。
他在屋顶走直线,比地面快得多,很快来到恒星宗驻地,那里仅有一名女弟子,正是邬璧,见他出现,问道:“守一,我师傅和厉长老呢?”
陆守一叫道:“快跑!去找少宗主!”
邬璧见他魂不守舍,意识到有事发生,忙道:“少宗主去辛府了,我们走。”
两人从屋顶掠过几个街区,来到内城西北角,前方有一片宅院,建筑老旧,内部只有少许灯光,看去冷冷清清,正是已故广威大将军辛彦龙的府宅。
围墙外站着五人,地上躺着四条大汉,正是方金光、方银山、方铜锤、方铁牛,已被打伤,昏迷不醒。
五人均是恒星宗弟子,其中包括褚承忠,只是不见首席弟子祖耀扬。
陆守一和邬璧跳下屋顶,正要走近辛府,忽停下脚步,陆守一双腿发软,当堂瘫倒在地。
前方有个手拿竹丝扫帚的老头。
又是阿根伯。
……
……
天京内城西北角比较独特,普通民宅极少,有大片军营,住着几万名御林军士兵,有十多座并不奢华的府宅,住着一些朝廷中下层官员,街区冷清,气氛肃穆。
但在靠近皇城的一侧,却建有内城最富丽堂皇的两大王府,西边为宁王府,东边为静王府,住着当今天子的皇弟,宁王夏恒和静王夏钧。
今晚静王府迎来两位贵宾,纵是夏钧也不敢怠慢,恭敬相迎,摆上最丰盛的美酒佳肴款待两人。
只因这两人是长风学府最高领袖,一个是副院长纪雨筠,另一个是院长秋风烈。
天下第一人大驾光临,静王府众下人荣幸之余也诚惶诚恐,生怕伺候不周,令静王大发雷霆。
夜色已深,晚宴结束,夏钧请秋风烈和纪雨筠登上塔台,俯瞰内城夜景,品茗聊天。
秋风烈年约六旬,清俊矍铄,穿普普通通的青衫,踏一双布鞋,像个私塾老学究,除了有几分儒雅风度,实在不像武道第一高手。
纪雨筠始终保持沉默,在秋风烈面前,尊贵的女神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