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旅馆老板递过的钥匙,对照着房号打开门时,一股异味迎鼻而致,陪着路野的肖山也被这味薰到了,他皱着眉道:“这样的地方还要一百?娘的坑爹啊。”
路野没说什么,只是在门口顿了顿,便抬腿进入这间只有十来平的小房间,打开唯一的玻璃窗,一股凉风便对流了起来,片刻间空气清新了许多。
“我说,兄弟,租这么个小角落都要上百块,不如长期租一个房子来得划算,这么大点的地方满打满算也就是千把块一个月。”肖山走进房间,嘴里唠哩唠叨的说个不停。
“千把块?能行吗?”路野倒在床上,舒服的嘘了口气。
“能行,我的一些老乡就有租过房子。”
“那也就是说,你知道哪里有房租是吧,去看看?”路野抬起上半身,彼有马上出发的意思。
“今天就算了吧,累都累死了。”看到路野的动作,肖山赶紧劝阻,黑七黑八的到哪去找房子啊。
路野嗯了声,两眼看着斑驳的天花板发呆。肖山见路野想心事,也不打搅他,沉默间,两人竟这样睡了过去。
人,如果有心事的时候,那怕是睡着了也不觉得安稳,这一晚的路野就是如此,深夜中的他,做的梦全都是令人不得安宁的恶梦,而且自己偏偏没法从中摘出。
轰隆!一声地动山摇的雷鸣,如在耳边炸响,路野被这一吓,直接翻到了床底。待脑子稍稍清醒了点,确定是打雷不是梦境后,他才慢慢的爬起来。正想发表一下自己被惊吓的感受,发现肖山竟还睡得像猪一样,名符其实的雷打不动。
“要下雨了。”路野喃喃自语。
话落没多久,窗开始劈哩啪啦了响了起来。再无睡意的路野,干脆站在窗边,看都会外面昏暗灯光下密麻麻的雨点,静静的想着心。
天快亮时,雨也停了,被清洗一新的天空,散发着清凉的气息。想通了的路野用冷水洗了把脸,解开纱布让伤手透透气。
借着灯光看着已开始结痂的伤手,伸手按了按,没多少痛感,但已不似昨天前那样麻痹,这说明医生的手术非常成功,路野不得不佩服博大医院的技术,昨天还挺严重的伤势,一夜之后竟好成这样,照此下去,相信三五天之后就差不多了。
只是,这条右手的颜色怎么变得有些淡蓝,昨天所涂的药,没有一种是是蓝色的,而且当时的颜色也不是这样子。
“这应该是正常的反应吧。”路野轻轻的活动了下,感觉没什么异常,也就没再放在心上,既然伤口已结痂,他干脆把纱布扔进了垃圾桶打包,提到楼下去。
楼下不远处就有一个垃圾箱,一名身穿制服的清洁工鞠着腰清理,见路上野要丢垃圾,便指了指三轮的车子,让他丢到车上去。
路野将垃圾丢进车子,再看向这名环卫工员时,发现这人年纪已不轻,看他如橘子皮似的脸膛,帽子下花白的头发,少说也有六十岁了。
“年轻人,有事吗?”老头见路野丢了垃圾不走,还怔怔的望着自己出神,忍不住出声笑问。
路野摇摇头,微笑着转身走开,这一刻,他感悟更深了,看看他人,看看周边,那怕世道再怎么艰难,大家都在努力的生存着,自己,有什么理由混吃等死?人,也不是一生下来什么都懂的,不懂得享受挫折所带来的痛苦,就不会懂得人生的真正意义,做一个什么样的人,最大的决定权,还在于自己。
横竖无事,路野决定走走,去哪呢,看见一老汉卖力的蹬着载满了蔬菜的三轮车,于是就打算去市场转转。
顺着载着满车菜的老汉走过的方向,一路走了下去,每到分叉路口时就等一会,看到那些或带肉或提菜的人们时便与对方反向相行。
果不其然,终于来到了一个热闹非凡的农贸市场,听到小贩们的吆喝声,看到为了几毛钱讨价还价的人们,看到鲜脆欲滴的瓜果蔬菜,路野的心顿时活了起来,他一头扎进人堆中三两下就没了踪影。
太阳升得老高之时,路野回到了小旅馆。正在楼下急得团团转的肖山一到见他,便扑上前噼哩啪啦的埋怨起来:“有没有搞错,一大早的就玩失踪,你知道不知道会急死很多人的。”
“是嘛,幸好你没死,要不然真是罪过,为了补尝你的损失,给,我请客。”心情极好的路野丢过一个拳头大的西红柿。
“什么!请客就请这玩意。”肖山接过这个挺有分量的家伙,睁大眼睛惊叫。
“嫌弃啊,还给我好了。”正咬着另一个的路野作势要拿,吓得肖山赶紧藏于身后,开玩笑,路老大第一次请客,谁有这份交情啊。
路野没再上四楼的那小房间,而是直接在一楼入口处让老板退房,还想上去的肖山不解:“不上去了吗,去医院的时间还早。”
“不去医院了,去酒店。”
“啊!你的手都好了?”肖山很意外。
“应该没事了。”
“那也用不着这快去报到啊。”
“反正也没事做。”路野笑着接过老板找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