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策马疾驰走了两日,前方不远之处已是池州,闻名的太平湖就在路旁。柯氏兄弟马快,走在前方探路,沙老二跟了上去,只余下乔山与静姝二人勒缰沿湖缓缓前行,远远望去,太平湖烟波浩淼,湖上数只渔舟来往,乔山猛然想起这等景物与横渡云湖相似之极,想到云湖自然又想起阿莲,心忽然沉了下去。
静姝却不知他心中所思,垂目柔声道:“乔大哥,我虽然生在江南,但那时太小,我只记得很冷很饿,我哥哥喂我吃东西,其它的都记不清楚了,倒是重庆,仿如生我养我的故乡一般,你愿意陪我走这一趟,我心中真的好生……开心。”
乔山望着太平湖的波光荡漾,唔了一声,却未说话,静姝仍旧垂目道:“我会陪你去定明山寻找你的朋友……唉,也不知我师父见了你会怎么看你……”
乔山听她语调温柔,侧头去看,见她脸容微带羞涩,夕阳映照之下,犹如露凝春花,说不出一番风情,心中又是一颤,忙道:“柯氏兄弟恐怕等得急了,咱们跟上去吧。”说罢双腿一夹,打马追了上去。
片刻便见沙老二立马在路旁等候,接引二人去了湖畔一处茶棚,茅草为顶,粗竹搭架,很有几分情致。众人正在商议今晚是在池州投宿还是继续赶往前方,忽听到驿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黑袍骑客纵马狂奔,到得茶铺之旁,急急将马勒住,探头向内张望。
沙老二眼尖,高声呼道:“小鱼哥!是你吗?”那马上乘客翻滚下马,几步纵跳过来,果真是王小鱼,一脸风尘对乔山等人抱拳道:“事情有变!闻守义的老婆将在后日抵达临安,魏大人已安排了一队兄弟去苏州迎接,诸位前去盐州,只怕是无功而返,在下疾驰一夜一日,一路打听,好在终于寻到了你们,乔公子,你看此事该当如何?”
乔山蹙眉道:“闻守义的妻子既然已来,再去盐州已毫无意义,在下之意,是请两位柯兄可先返回,让二位枉费一番心神,真是过意不去。”听到此言柯辟邪倒也罢了,只是默默点头,柯镇恶却是第一次出走江湖,兴致勃勃却半途而废,老大一个不愿,沙老二攒下有近百两银子,回乡虽算不上光宗耀祖,也算有个交待,不想才出来两日便要返回,也是怏怏不乐。
静姝呆呆坐在桌边,一言不发。乔山也甚是尴尬,他已有承诺,理应当伴随静姝同行才对,但这边情势形变化太大,要要他抛开众人,似也不妥。
一片沉默之后,王小鱼道:“昨日我才知晓,闻守义的老婆也是武林中人,我听魏大人称她为‘百花公主‘,想必与百花剑之间有些联系,据说是来找临安名医陈思崖瞧病的……还有一事,小鱼得到调令,下月便要调出魏府,去大理寺护卫史大人了……乔公子,诸位兄弟,若大家真要有所举动,依我之见还是当机立断为好。”
静姝站起身道:“乔大哥,几位大哥,不必为我多加思虑……嘿嘿,本姑娘武功高强,久经江湖,这一路上本姑娘就一人回重庆府去,我看哪个吃了豹子胆敢来惹我!”说罢走到乔山身旁,放低声调道:“乔大哥,我先去了……”
乔山急道:“此去重庆千里迢迢,山高水长,静姝还是不要冒险,跟我们一同先回临安,你看如何?”
静姝摇头道:“那不好。”乔山又道:“那让沙老二陪同你去,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沙老二喜道:“如此最好,我沙老二手脚利索,通得各地方言,我陪姑娘回去。”
静姝看了他一眼道:“男女授受不亲,孤男寡女,那更不好!”转身便要出去,乔山喝道:“不行!”伸手便去抓她手臂,静姝微微侧身一避,曲膝跃起跳出茶棚,再一点地跃上马去,扯开缰绳便催马奔了出去,这群人中她轻功最为高妙,众人只得眼睁睁看着她一溜烟般消失在驿道上。
柯镇恶顿足道:“她骑了我的马走,那是最快的马,上次大黄在七里庄受了伤,韩大叔好容易养好了借给我的,咱们要追也追不上她……我的武器行囊还在马上呢!”
乔山心中一动,便道:“算了吧,咱们先回临安再说。”五人上马又往回走,除了柯镇恶偶尔念叨一下女子骑过的马十分不吉,众人皆一言不发。眼看天色渐暗,前方路旁有一片小小的树林,乔山拉住柯辟邪道:“柯兄,咱们一群人中,若论武功心智和江湖经验,以你最强,在下想拜托你一事。”
柯辟邪道:“乔兄之意,是否要在下在此等候静姝姑娘?”乔山笑道:“柯兄好生聪慧,正是此意。”柯辟邪微微一笑道:“在下以为,除了柯镇恶这浑小子,大家都明白,静姝姑娘骑了柯老二的马,必是心中有所计较,我想一定很快会回来换马的。”
柯镇恶勒住马回身道:“其实我也明白,只不过我没说而已。”柯辟邪道:“既然大家都明白,依我之见,咱们不必分人,就每走三十里便停歇一下,附近找一处地方等候静姝姑娘,等一会又走。”乔山摇头道:“小鱼这一日一夜鞍马劳顿,未曾合眼,一直陪我们不妥,沙老弟武功稍逊,我看你二人先回健康府歇息一晚,明日先回临安,我与柯家兄弟过一日慢慢回来。”
王沙二人开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