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山走了几步,忽然止步道:“小鱼,徐承义可认识你?”王小鱼道:“他也是忠锐军的军官,有数面之缘,之前一直不敢抬头,刚才你问我话时,抬起头来不巧打了照面,看他那眼神,想来是应当认出我了。”
乔山望着静姝轻轻摇头,身形忽转,已是张弓搭箭,静姝还来不及出言阻止,利箭破空之声已响起,箭影一一闪,旋即徐承义发出短促的一声低号,身子一软,趴在了门上,两箭洞穿他的咽喉之后,余势未消,铛铛两声射入房内的木桌上。乔山呆呆望着还在桌上颤抖的箭,低声道:“静姝,只因小鱼已在他面前露了相,情势所迫……”
静姝后退几步,挥手大声道:“胡说!刚才你让小鱼哥抬头就早有预谋,你如果不愿意放过他也罢了,你为什么要用这些小伎俩谋骗我……哼!本姑娘又不是傻子,我再也不理你了。”纵身上了墙头,转瞬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乔山默默看着她,良久之后才道:“小鱼,多谢你这次相助,没想到你做布偶的手艺如此高妙,在下想知道另一事,百花剑闻守义是否一直住在魏府?”
王小鱼道:“公子客气了,做布偶是我王家的家传手艺,小鱼答应过你全力相助,绝不食言。何况高先生也有嘱咐,乔公子但有吩咐,小鱼定然不会推脱。闻守义倒不是时时都在魏府。”乔山恨恨道:“嘉兴有个七里庄,庄里有个捕鱼姑娘,无辜被这个闻守义杀害,我倒巴不得他常常都在魏府。”
王小鱼又道:“若是乔公子要找魏入征他们,还得加快动作,按高先生的安排,小鱼再过得些日子,可能会离开忠锐军,去史弥远大人身边了。”
乔山奇道:“高先生复出江湖了?”王小鱼却叹了口气道:“这倒没有,他找到了我,要我助你和以后保护史大人,均是私下之情,与青沧无关……唉,不知青沧将来会如何,真是让人心中没有主意。”
乔山忽然道:“小鱼,你给我说真话,我是否该原谅那些忏悔的仇人?我如此复仇,是否手段有些残忍?”
王小鱼道:“我知乔公子一直饱读诗书,温文有礼,象小鱼这种经过战场搏杀的人,眼中已没有什么残忍之事,徐大人既是屠杀你全家的谋划者之一,你取他性命并无过份之处……不过,小鱼总觉得,公子你在折磨仇人的时候,也在折磨你自己,你那时的样子……的确很是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