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霁走了过来道:“事出意外,真是万分抱歉,这船既然翻了,咱们总不能全部人一直都守候在湖边。在下备有马车在后,徽音姑娘受此惊吓,不如由在下送姑娘去芳华堂稍事歇息,华轩兄那里,我自会去给个交代,徽间姑娘不必担忧。这位胡兄见义勇为,令人感佩,就由在下的几位伴当陪同胡兄和老船工一起去烤火取暖,待寒意消除,再寻些酒水来压惊,胡兄意下如何?”
乔山冷冷道:“欧阳兄心机太深,反倒无宜,倒不如直接让徽音姑娘回去为好。”徽音也道:“承蒙欧阳公子厚意,你若要听徽音弹琴,只管明日又来非花舫便是,小女子操琴为生,但凭陆公子吩咐,决计不敢有所怠慢。”
这欧阳霁对徽音有意已久,几次提出单独外出,徽音不愿,陆华轩也是不允许,好容易等到今日徽音外出,又以公事为由调开杨慕楚,眼看立即便要达到目的。不想乔山出来将事情搅黄,大大懊悔刚才自己为什么不跳入水中去捞琴,他多年来一向风流自赏,强人所难之事倒也做不出来,只得道:“既然徽音姑娘心意如此,我就送你先回去吧。”
乔山接口道:“那倒不必,在下还有事向欧阳公子请教,这位姑娘只怕更愿意自己回去罢,公子倒不如请你的手下把这只小舟翻过来,让她仍然坐船回去,那船工大叔还在那里一筹莫展呢,”
那老者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哼哼哟哟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欧阳公子可否请几位英雄帮忙,小老儿就靠这小船混口饭吃,再说这船也是那位大哥弄翻的……这么冷的天……”那弄翻船的汉子一步跳过来,大声道:“老家伙,活得不耐烦了么!”作势欲打,那老者连忙住口,举手护头。
乔山看了一眼欧阳霁,道:“原来欧阳公子家的人都是这般厉害,呵呵,厉害,真是厉害!”欧阳霁连连受他干扰,心中颇为恼怒,鼻孔中哼了一声,拂袖便走,那汉子见主人并不干涉,转过身子道:“姓胡的,你今日分明就是来坏俺家公子正事的,欧阳公子气量大,可以不理你,俺可看不惯你那些不阴不阳的作派,怎么样,俺看你也是会家子,你我二人就手上过几招,这年头拳脚上才好说话!”
乔山哈哈一笑,双拳一分,并不拒绝。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今日一反平常忍耐退让之态,反而显得轻佻好事。那汉子冷笑一声,也不说话挥拳击来,这一拳颇为沉稳,也看不出什么机巧,乔山稳住身形提掌去格,二人手臂一交,感觉这汉子劲道甚为沉雄刚猛,手臂上隐然作痛。
那汉子一交上手,忽然变招,身子反旋,双腿连连踢来,乔山见他来势凌厉,也不敢用常用的少林长拳与他相搏,施展逍遥游飞腾身体,又随机用起碧波掌,在岸边与他游斗,转眼间二人已拆了十来招,乔山以闪避退让为主,少有还上几招,但每招一出,那汉子必有闪避。乔山心知这汉子沉稳狠辣,轻巧机变皆备,拳法虽然寻常,但一招一式法度严谨,自己须得用不常见的武功与他缠斗。
徽音抱紧那张琴,默默看着他的纵高伏低,身姿潇洒,她不会武功,只以为乔山轻松惬意地占了上风,心中道:“原来他也会武功,难怪他能逃脱那场灾难,真是老天开眼……他是朝廷钦犯,今日却能冒险解我困境,救下这张珍贵无比的琴,足见真情……我该不该把那秘密现在就告诉他呢……”
正在思量间,身旁小姑娘忽然尖叫一声,徽音定晴一看,正看到那汉子手中多了一柄明晃晃细细的短剑,剑光闪闪向乔山连连发招,他身法极为奇特,连刺几剑后又躬身退后,忽然又突击冲刺,然后又是后退伺机。
乔山手中没有武器,只有连连避让,他刚才施展碧波掌,已连续击中那汉子两掌。他与这批人并无冤仇,交手之后又有几分暗暗责怪自己今晚不够冷静,没来由地故意招惹欧阳霁,因此手下未加力,那汉子却以为自己在欧阳霁面前中招丢脸,羞怒之下,从腰中拔出软剑,只想刺中这胡的几剑,让他流血见红,才能在主人面前挣回面子。
乔山见他手中之细细一条,剑尖不断颤动,忽然明白过来,这等突袭疾退的身法他眼熟之极,这便是陆修身一样的剑法!
当晚苏果被地剑断头的情形蓦然刀现心中,刹那间一股恨意涌满胸腔,要想立即将这汉子制服,只是手中没有弓箭兵器,一时倒也战胜不了这汉子。
他继续与那汉子游斗,一瞥间见徽音远远站在一旁,怀抱那具琴,琴弦刚才翻船时已经断开几根,在夜风中飞舞,便想起乔家拳中有几式用钢丝弓弦等物突袭敌人之术,前几日还用杨慕楚送来的弓弦苦练了一阵。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几个退让闪避,已移身到徽音身旁,那汉子担心伤到徽音,不敢逼近上来,提剑骂道:“姓胡的小子,怎么往女人身边去躲,你小子太不地道!”
乔山对徽音微微一笑,伸手将一根飞舞的琴弦扯下,又纵身跃回那汉子身前,冷冷道:“我看你才是可笑,大祸临头却不自知。”
那汉子冷笑一声,挺剑上来疾剌,乔山不再避让,反而微微侧身快步上前,眼见那剑尖颤动中已快到自己肋下,拚着腰肋受伤,双臂一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