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此言一出,魏家上下无不勃然大怒。他如此轻蔑委实有点过分,不像他平常的行事风格,连身边沈虹也被弄得不知所措。沈虹却不知,方承正是看到了魏夫人对她的威压之态,凌然之势,心中不忿才故意如此的。魏夫人怒极,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把剑尖抖了一抖,说道:“很好,很好,好的很啊。那老身可就得罪了……”
话音未尽,魏夫人揉身而进,宝剑已经连绵向方承攻来,前一剑接着后一剑,如行云流水般,好不潇洒。方承却不为所动,手持木棍,足下连点,顺着魏夫人的攻势,恍身闪避,却至始至终不还一招。转眼十数招过去,魏夫人攻势虽猛,却始终奈何方承不得,每每一招看似行将得手,偏又差之毫厘的让方承给躲了过去。
久攻不下,魏夫人心下更自焦躁,剑势一变,不再如方才般严谨,却如疯魔般,大攻大进。她却不知,这么一来反而犯了大忌。魏夫人的武功其实是以守御为主的,寓攻于守,以严密的守势等待对方的空隙,伺机反击。如她现在这般急攻,非她之长,反是她之短。只是方承刚才那番言语和举动,委实让她恼火,这二三十年还真没一个人敢如此轻蔑于她,也难怪她会动怒了。但魏夫人这怒火一上来,出手之际便也失了理性,结果反倒是让她的武功打了折扣。
方承无心之举,却起了奇效。别看这魏夫人攻的热闹,其实都是无用之举。论起攻招之猛烈,方承所修武功才是专擅此道,魏夫人这点攻势,在方承眼中实在是不值一提。当然在旁人看来却不是这样了,无论是魏公子,还是魏家仆从,甚至沈虹都以为方承过于托大,而陷入了危局。谁让这场内,没有一个真正有些武学见识之人了。
四五十招过后,魏夫人攻势渐颓,招式间的破绽也越来越多。方承却不急于一时,依旧闪身躲避,直等到魏夫人一招使老,露出了一个大破绽,这才猛然出手。方承不出手便罢,一出手便如雷霆之击,电光火石间,手上那根木棍已经戳到了魏夫人的咽喉之上。方承变招之快,出手之迅急,实是大出了魏夫人所料,她直到咽喉被刺,气息为之一窒,这才醒过神来。
方承一招得手,随即收手,将木棍抛到一旁,淡淡说了一句:“得罪了。”
此时,在场之人却无不呆住,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魏夫人的武功远胜于魏长青,自然更不是魏家仆从所能比的,就是沈虹也对她又畏又惧的。可众人却看得明白,方承甫一出手,魏夫人居然立刻束手被制了。刚才魏夫人一路急攻,方承左闪右避,众人只道是方承被攻的全无反手之力,而现在看来,却觉着那根本是在有意的相让了。在场众人,虽也有不少都知道方承武功了得的,但骤然间自己一向敬服的魏夫人,居然让方承给一招制住了,心中难免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方承却不想再理会这发呆的众人了,他侧过头对沈虹说道:“虹儿,你去收拾一下吧,咱们也是时候告辞离开了。”
沈虹正自发呆,听得方承此言,愣了好一会,这才应了一句“哦”,转身向客房走去。方承随即向魏长青一抱拳道:“魏兄援手救命之德,方承时刻铭记,来日必当图报。这段时日,方承与沈姑娘多有叨唠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我终究还有相见之日。魏兄日后但有所请,尽可修书一封托于方承。只要不违道义,方承必当尽力而为。”
方承言罢,也向魏夫人施了一礼,这时沈虹取了包袱正好走了出来。两人并肩相伴,正待离开,却听旁边突的传来一个喝止之声:“且慢,方公子且慢走。”
方承循声看去,却是魏夫人。他心里一凛,止住了脚步,又向魏夫人抱拳行了一个礼道:“不知夫人还有什么见教?”他实在不想和魏家的人再动手了,再怎么说人家也救了自己一命。所以尽管他再怎么不喜魏家的人,却还总还是带着几分尊重的。恩将仇报的事,方承可是做不出来的。
魏夫人却忽然变了脸色,笑容可掬说道:“方公子乃是当今的少年侠俊,能驾临这渭南小城,实是我青华剑宗魏家无上之荣光。犬子无知,竟将方公子安排在这僻居陋室之中,着实该死。公子若不嫌弃,可否给老身一个面子,稍移台步,到魏府去小住几日。也让魏家能尽一尽这地主之谊。”
这魏夫人态度变的也够快的,前倨而后恭,也不知他存了什么心思。这些时日以来,方承可是见多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之辈。对这魏夫人,他的观感也不好,警戒之心如果没有那才奇怪了。不过对方既然和颜悦色,他不好冷面相对。当下方承抱拳又施了一个礼,相当客气的回道:“魏夫人言重了。魏公子活命之德,方承不敢稍忘这一路从滁州到渭南也亏了魏公子尽心护送。这一番恩义,且容方承日后报答。眼下,我伤已复,实没有再搅扰之理。魏夫人,魏公子,咱们就此别过,日后咱们还有相见之时。”
说完方承拉着沈虹的手就要离开。魏夫人却急忙伸手阻止道:“慢来。方公子说伤势已复,老身看恐不尽然吧。适才公子与老身切磋之际,最后一击本当能收放自如,不致伤及老身的。公子之所以收势不及,还是受了身上之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