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将方承细细打量了两眼,良久之后,这才缓缓说道:“听犬子说,有一位方公子与广胜禅师苦斗不敌,负伤在休养,可就是眼前这位吗?果然气宇不凡,你小小年纪能经广胜禅师一掌而不死,也算难得了……”
沈虹听到此处,忍不住站出来说道:“魏阿姨,是那广胜禅师偷袭了方大哥,凭真实本领,他根本不是方大哥的对手的……”
魏夫人听得此语,冷冷扫了沈虹一眼,沈虹吓得一激凛,又缩到了方承背后。魏夫人冷笑一声道:“沈姑娘这话怕不真吧。想那广胜禅师是何等样人,其名威震五台山,一手大手印功夫,更是炉火纯青。这么一位大家宗师,又怎会去偷袭一个后生晚辈了,此语可笑,当真可笑的紧啊!”
方承听了此语,言中极带轻蔑之意,瞬间把他心中的傲气又给激起来。他也冷冷扫了魏夫人一眼,踱开两步,冷笑道:“魏夫人此语也下得早了些吧,谅一个区区广胜,如何称得上大家宗师。如换成孟知节,程复礼等人,或可勉强将就,若是他,方某还真不放在眼里。当日滁州城是个什么样的情景,令公子与一干仆众是亲眼所见,个中真假你大可问他们。”
魏夫人没料到方承居然会不假辞色,当面反驳,她面色骤变,冷冷说道:“年轻人有雄心壮志是好,但若不知天高地厚,就不可取了。孟知节一代名侠,程复礼纵横枭雄,这般人物,你们这些年轻后辈还当多加尊重才是……”
方承对这位魏夫人的态度,相当不喜,他索性一点面子也不给了,不等她说到一半便抢白道:“孟知节,程复礼以其势力,作为一代枭雄确无疑异。但若只说武功,他们也不外如是。亡者当尊,像孟知节,程复礼,常盛等人都已身故,方承也不想多说什么。当中孟知节,常盛更是死在方某刀下。方承此时若再对他们妄加评议,未免不够厚道。魏夫人信也罢,不信也罢,方某不想再多置言。”
魏夫人大概怎么也料不到会被人如此劈头盖脸的直接驳斥,她心中的震怒可想的而知。但越是如此,她表面反倒越是平静,狞笑一声道:“好,好,果然是少年才俊,不同凡响。老身虽贵为魏家主母,却也是江湖儿女,方公子既如此自信,那老身可真想讨教一二。不知方公子能否赏脸。”
方承淡然一笑道:“方某疗伤多日,身子不怎么活动,正欲舒活舒活筋骨。魏夫人所言正合我意,敢不从命。”
沈虹这时想到了方承身上的伤,忙低声道:“大哥,你身上的伤……你可不要轻看了这魏夫人,我师父说过,她这师妹武功不在她之下的。”
方承不以为意,微微一笑,侧头低声说道:“无妨的,以她的武功,还奈何我不得。”
魏夫人面带笑意,说道:“如此甚好,老身也多年未与人动手,还请方公子手下留情则个。”她说着,往身后一看。她的一个随身丫环,忙把一柄宝剑送了上来。魏夫人持剑在手,说道:“听闻方公子是使刀的,但兵刃似乎不在身边,老身不急,请回房去取兵刃吧。”
沈虹怕极了这魏夫人,见她如此之说,便自告奋勇的向方承道:“大哥,我帮你去取吧……”谁知方承却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他转首看到旁边有一根扫把,走将了过去,按住扫把头,用力一抽,将中间的木杆抽将出来,走了回来说道:“方承的武功甚是古怪,动不动便易误伤人命,若不慎伤了魏夫人,那可真是大大不好。我看这个挺好,也省得再回房去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