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道:“您若有需要,只要小可力所能及,小可一定尽力而为。至于风险,人在江湖何时没有风险。”
老妇笑道:“既是如此,我也就放心了。你出去吧,再去把新习的内功心法多温习几遍。若有余暇,把前番我给讲解过的那三段疗伤的内功心法,试演上几次。如能修习得熟透,那是最好。”
老妇接着又道:“这几****须静养,你不可再来搅扰于我。”
方承行了个礼,道:“那,小可就出去了。小可还是在门外守候,您若有差遣,呼唤一声即可。”
老妇“嗯”的应了一声,闭紧了双眼,不再理会方承。方承退出房外,在门外的一块蒲团上盘膝坐下。坐下之后,方承心中暗暗思忖:老人家之前特意先挑出那三段疗伤心法讲解,今日又再提起。照此看来,这三段疗伤心法必然是对她疗治内伤大有用场。我可得把这三段心法修习熟练中了,别在以后,因为这个而耽误了老人家的治伤。想及于此,方承对那三段心法又多上了几分心。
几天过去,转眼已到了月圆之时,方承加了十万分认真,在老妇的房门外边打坐调息,一边时刻留意着房内的动静。快到近午时分之时,老妇终于出声唤道:“你,快进来!”
方承急忙起身推门而入。进门之后,老妇又嘱咐道:“把门关上。”方承依言而行,然后急步走到床前。这时老妇的脸色又和一月之前一模一样了,神情则比之当日更为严峻。
老妇察觉到方承已到了跟前,开口急道:“你,你快把上衣脱了。”
方承闻言一怔,愣在了那里。
老妇似十分焦急,立刻又催了一句:“快把上衣脱了,坐到我对面去,背对着我……”
方承这才猛然醒悟,手忙脚乱的把上衣尽然脱去,跳上床盘腿坐下。眼下已是寒冬时节,屋内又未生火取暖,极是寒冷,方承虽年轻体健,却也不由得连打了几个寒战。但还没等他的寒战打完,忽觉一只滚烫如火的手抵在了他后背的灵台穴上,随后耳畔传来了老妇的声音:“我教你的第三段内功疗伤心法,你可记得。”
方承正想回答,却觉得背上灵台穴有股甚为强大的内力正在涌入。他的体内则应时生出了一股引导之力,将那股外来内力引向丹田,走的正是依着第三段的内功心法。原来,老妇绝顶聪明,她一言点醒了方承。方承体内内力因此下意识的照着第三段疗伤心法运行起来。这时老妇的内力骤然发出,这股外来内力便自然而然顺着方承内力的运使而走。
方承导引着体外初来的那股内力在体内运行了一圈,随后将之导向丹田。但这股内力十分不安分,进了丹田之后,自顾东冲西撞。方承只觉丹田之内如针刺般疼痛,没奈何他只好依照第一段疗伤心法将其重新导出丹田,在各处经脉中游走,然后再以第二段疗伤心法运使之法,将其慢慢驯服,再导回丹田。
老妇似能觉察出方承体内的一举一动,这时忽得笑道:“嗯,不错,你居然能领悟到要这么做,你的悟性还真是有些。”说话间,她又吐出了一点内力,方承依着刚才的法子,将其导入丹田,然后再导出,最后又导回丹田。如此这般反反复复十余次,耗费了两个多时辰,老妇总算停止了催吐内力,收回手掌,长吁了一口气。
老妇停下不再向方承输入内力,但方承体内的内力却并未就此安稳下来,反而还在闹腾。初时方承还未察觉,但渐渐的他体内的异种内力力量越来越强劲,慢慢的竟有惊涛骇浪之势,且逐渐失去了控制。方承初感到不妙,还想依着那第一段,第二段疗伤心法,用自己本身的内力将其驯服。结果,他本身的内力非但没能将输入的异种内力驯服,反倒被其所伏,两股内力合在一起在他体内诸条经脉中乱窜,形势甚是危急。
危急关头,老妇也发觉了,忽的说道:“你不要再照着那三段疗伤心法来运转,用你平常练功时的路子试试。”
方承闻言,当即将内力引向上篇内功心法修习的路径。果然,体内内力十分契合练功心法,渐渐的按着心法的路径来走。不过,内力还是不太安分,方承无奈只好引着它,按照平日练功的路径,一遍一遍又一遍的走着大周天,小周天。也不知折腾了多少遍,方承终于感觉体内内力慢慢的又开始重新受到自己的控制了,最终完全被方承完全抚顺。在运行了最后一个周天之后,方承尝试着将其导进丹田。哪知,这股内力一入丹田,便如同决了口的洪水,倾泄而下,势不可挡。方承被其激得不由自主的仰天长啸,体内内力泄入丹田用了约盏茶功夫,他的啸声也持续了约大致相同的时间。
长啸过后,方承只觉体内内力充沛有力,数日前那种感觉再次出现。方承心知这是自己内力大进的征兆,不由喜不自禁。兴奋之余,他便想再运一个小周天,以确认自己的内力到了何等境界。他正想把内力异出丹田,耳畔忽的传来一个声音“便宜你了。”
方承猛醒,立刻想起了老妇,急忙转过身去看老妇。他转身一看,老妇面色惨白,垂首萎顿的盘坐那里,但她脸上的肿块却消退了些许,颜色更淡了许多,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