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任何一丝缺点。
然而正如世上没有完人一样,金庸的作品也同样有一些瑕疵,只不过要看出这些需要眼光,说出这些需要勇气,而认同这些需要理智。
首先,金庸对于恩怨事件的了结,经常突出表现“受害者选择拒绝惩罚加害者思维”,很少有“加害者选择停止加害思维”。这是一种弱者式的、夕阳式的思维。在他的书中,几乎所有的受害者,最后都选择了“只要我自己变强,别人不来惹我也就罢了,我还是不要去报复的好,就算要惩罚,他也总会有别人去惩罚的”的老年人思维,加害者很少受来自受害者的直接惩罚。这种思维,当然是维护现代社会长久和平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是,如果过分推崇这种思维,却容易导致整个社会弥漫一种心理过分老龄化的衰颓气象。最起码当年梁启超就是因为看到了这种老化式思维的危害,特地写了一篇《少年中国说》。
如果过分强调这种受害者首先去原谅、去理解加害者的思维模式,容易潜意识地对加害者产生降低行恶成本的鼓励作用,甚至导致其对加害别人或别国理直气壮,拒不道歉,满脑自我舒缓“你自己都承认,你之所以被我打是因为你自己弱,那当然是你自己的错”。同时,这种模式也容易让善良的人们不自觉地远离“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式的强者威慑思维,导致其总爱去想“人若犯我,我则避之;无须报之,天必惩之”,只知以自我退让的方式求得和平,把惩罚罪恶的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或是某种无可捉摸的“天道”。
可是“天道”怎样体现?“天道”还是需要一个个的人来实现。如果人人都去把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那么“天道”如何实现?如果最直接受害的受害者自己,都没有去惩罚加害者的动力和勇气,而只选择了回避甚至原谅,别人岂非有种狗拿耗子的感觉?大家都这种心态的话,谁去惩罚恶人?这种回避式的思维习惯如果过于泛滥,结果就只能是闭关锁国,不愿和别人接触交流。另外,中国自宋以后,人民精神颓废,一个小小恶人就能横行乡里,与这种自我精神的颓废也是有关系的。本体精神衰退的人们往往特别希望有别人去惩恶,希望别人去为自己出头并替自己承担后果,这也导致武侠小说中描写宋代以后的特别多。
金庸的“夕阳”式思维还表现在,其书中几乎所有胸有大志的人都是反面人物,而正面人物经常是一些年纪轻轻便成天只想归隐、万事别找上门的人。这种主角与普通人的惰性本能最相融,他们最容易让普通人感到亲切,也最容易让普通人把其幻想到自己身上,自然也就为他赢得了无数的读者。但是,这种不遗余力的推崇平庸,也不可避免地会带来一些较为颓废的负面效应。
由于金庸本人崇佛,因此他的几乎所有作品,都在有意无意地引导读者去靠近佛学。在他的作品中,“感化思维”几乎一切通吃,再大的罪恶也可以被一个佛字一笔抹去,很少看到“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般的辩证局限(大家可以去查一查,国内八十年代因《少年犯》而曾兴起的“感化教育”的结果)。
佛学是一种历史悠久的修行思想,其中的朴素辩证,甚至在几千年前就达到了很高的高度。但是,正如没有什么十全十美一样,佛学并不是万能的,而且佛学的消极思想在各种宗教中表现得尤其突出。应该说,蒙古、藏族、缅甸等民族的民族精神变化,未必完全是佛学深入的结果,但佛学在其中的影响是不容忽视的。同样,中国人的民族精神变化,也不能说与佛学毫无关系。因此,在金庸对佛学思想的宣扬上,很多人都认为有过度之嫌。
金庸的第二个特点,就是他似乎很喜欢选择华夏历史上特别消颓的时代,经常在大萎靡的时代寻找小奋起。在他的作品中,异族的君主几乎永远更英明,顺着异族的角度来看事物,似乎总是能更顺一些,更舒服一些。当然,这既可能与其佛学思想有关,也可能与其比较明了明清历史有关。
第三,几乎所有的金庸作品都有一个潜在的套路,那就是能赢得男主角之心的,一定是长的最漂亮的那一个;特别是金庸修改了其中唯一的例外《碧血剑》之后,“非最美女主角”们更是全军覆没,再也没有丝毫疑念。
对其任何一部作品,只要读者仔细看就能发现,无论最漂亮的那位美眉是何时出现、出现得么晚或多么早,无论见面次数是多是少,无论相处时间是长是短,无论本来是敌是友,无论多么无能或白痴……其总能一劳永逸地赢得男主角的心。因此,可以总结的一个普遍规律就是,一个姑娘之所以竞争不过别的姑娘,根本原因似乎就是因为她长的不够漂亮。这虽然很是有趣,也可能确实就是现实,但毕竟还是容易为一些评论家所诟病。
至于有人批评金庸的其他一些方面,如其书开始时过于平淡,又如离婚两次后开始写专情的杨过,等等等等,九头并不认为是什么文学上的问题。因此,金庸的问题其实主要都不是纯文学水平上的问题,而大多只是对其思想观点的评价。虽然读者当然可以从全方位角度来评价,但众口难调之下,金庸作为一个单独的作家,既没有必要,也不可能去做到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