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杂念纷坛则元神即退,摒除杂念则元神即现,此乃“念止神即来,念动神即去”(《养真集》)一般人先天元神为后天识神所蔽,昼思夜梦如云遮月,因而元神隐退,识神常日主事。若能静定归一、无思无念,识神自然隐退,元神真性显现,此即佛、道两家之所谓见性。神本由心,心无为则元神之性现,心有为则欲神之性现,故张伯端说:“盖心者,君之位也,以无为临之,则其所以动者,元神之性耳;以有为临之,则其所以动者,欲念之性耳。行为者,日用之心;无为者,金丹之用心也”(《青华秘文〉)。
元神与元气、元精的关系非常密切。“元神见而元气生,元气生则元精产矣”(《青华秘文〉)。内丹修炼尤重元神,故《金丹四百字序》说:“炼神者,炼元神,非心意思虑之神。”内丹本的主导思想既为“返本还元”,故要求以先天制后天,从有为返无为,逐步消除气质之性。只要“气质尽而本无始见,本无见而后可以用事”;“以本元之性而用之,则气力先天之气也”;“先天之气纯熟,日用常行,无非本体矣,此得先天制后天无为之用也”(《青华秘文》)。从这一意义上讲,气功人静的锻炼过程,即为除欲神、炼元神的过程,这也是气功效应的关键所在。
有人从现代心理学的角度探讨元神,认为元神是人的一种无意识(潜意识)活动,但其并非是“未被意识到的意识”,而是与生俱来的带有明显自然属性的“原生无意识”,与出于后天生活经验的潜移默化逐步积累而成的无意识(如心理定势之类)不同,是个体的一种强大而原始的内驱力源,每个人的生命活动都在不知不觉中为它所左右,其生理基础是皮层下中枢,与真正的意识(识神)有着本质的区别。当练动者进入气功态后,意识活动暂停,于是所有监视、压抑原生无意识,使之不能活动的因素不再起作用,这种无意识就得以充分活动起来,它不仅能迅速激发体内之生理潜能,而且对人体的脏腑经络、气血阴阳等直接进行调节,使之“阴平阳秘”,从而使机体处于最佳功能态中,达到最佳练功效果。这便是元神论在气功学中的重要价值所在。
道家元气论
“元气”,是中国古代的哲学概念,指产生和构成天地万物的原始物质。元,通“原”,“始也”(《说文》),指天地万物之本原。在中国古代哲学史上,元气学说是人们认识自然的世界观,其产生可追溯至老子之“道”,基本形成于战因时期宋钅开尹文的“精气说”(即“气一元论”),发展干东汉末年王充的“元气自然论”及北宋张载所倡之“元气本体论”。元气学说以元气作为构成世界的基本物质,以元气的运动变化来解释宇宙万物的生成、发展、变化、消亡等现象。这种朴素的唯物主义哲学思想,在中国古代哲学史上占有极重要的地位,并对门然科学的发展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元气学说作为一种自然观,是对整个物质世界的总体认识。因为人的生命活动是物质运动的一种特殊形态,故元气学说在对人地万物的生成和各种自然现象作唯物主义解释的同时,还对人类生命的起源以及有关生理现象提出了朴素的见解。基于元气学说的对人类生命的认识,即是“元气论”。元气论对中医学、气功学理论体系的形成和发展,都产生了极大的促进作用。
人身元气又你“原气”、“真气”,是存在于体内惟动生命活动的本原物质。《难经·八难》说:“气者,人之根本也,根绝则茎叶枯矣”,此即指元气而言,故元气广义义简称为“气”。《灵枢·刺节真邪》说:“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允身者也”,此气源于先天而养于后天,但狭义又专指禀受父母的先天之气。在古典气功文献中,常把此“气”字写作“炁”,以示与后天之“气”的区别。
元气论认为,元气是人的生命与天地自然统一的物质基础,“大人生厂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素问·宝命全形论》);元气也是生命之源泉,“人之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庄子·知北游》);生命活动过程,即是元气的消长变化及升降出入运动。“人之生此由乎气”(景岳全书》),“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素问·六微旨大论》)。
由此可见,元气的盛衰聚散及运行正常与否,直接关系着人的生老病死。元气充足、运行正常。是人体健康的保障;元气不足或气机失调,则为致病之因,故有“百病皆生于气”、“元气虚为致病之本”之说。因此防病治病也应以调护元气为本,善养生者更应正视护养此气。故张介宾说:“盖天地万物皆由气化,气存数亦存,气尽数亦尽,所以生者由乎此,所以死者亦由乎此。此气不可不宝,能宝其气,则延年之道也”(《类经·运气类》)。
元气藏之于肾而化生元精,系于命门而为肾间动气,其变化为用,一分为二而为元阴、元阳,实为性命之本、造化之机。元气虽藏之于下,而其用则布护周身,脏腑之机能全赖此气之运转,故徐灵胎说:“五脏有五脏之真精,此元气之分体者也。而其根本所在,即道经所谓丹田,《难经》所谓命门,《内经》所谓七节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