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照在一片背负之枪管上,瞬间腾起炫目之冷辉。
袁世凯徒觉寒意袭体,然他毕竟久在军营,亦见过些许风浪,尽自心中惴惴,也尽自拿捏得住,行至花厅门前,见荣禄与一人并立,当下也顾不得其他,便即拜倒在地:“属下参见荣相。”
荣禄轻轻将其扶起,道:“闻项城新晋兵部侍郎,却是可喜可贺。”
他尽自口称可贺,然语气淡淡,袁世凯心中又是一紧,却闻荣禄又道:“此即为京师而来的御史杨崇年,特来相告太后已然训政一事。”
这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直震得袁世凯浑身一颤——事已至此,即便谭嗣同夜访之事未曾发作,只怕也是迟早之事,更兼自己这个兵部侍郎乃皇上特旨,若然荣禄听闻道“你与荣禄可各做各事”之语,只怕大祸便在顷刻间。
心念及此,袁世凯再也支持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还求荣相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