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是一座不大的县级市,用老人们的话来说就是“一泡尿能从城东尿到城西”的小地方。这么一个小地方东面丘陵蕴含着含铁量很高的矿石,而西边却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自古阳城出土匪,而土匪却出在东面那不大不小的山区里。
伴晚,一个身高差不多一米八的光头男子手里拎着黑色提包在这个雨水淅淅沥沥的路边蹲着闷头抽着烟,雨水从他那没有头发的头顶顺流而下,烟卷也被雨水打湿了,他只好把烟扔在了地上,摸了摸头上的雨水,跺跺脚站了起来,在他旁边是挂着“清水啤酒”的啤酒厂。
此时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人们陆陆续续的走出啤酒厂的门口,一个个打着伞或者披着雨衣骑着自行车,摩托车匆忙而去。付晓东皱紧了眉头。人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如果要在这群打着伞匆忙归家的人群里找一两个人还是比较困难的。
“东子··”
一辆摩托车停在了付晓东的身边,摩托车上两个人都披着雨衣,只留下两只眼睛在外面,根本看不清模样。不过在这个啤酒厂里能喊他东子的也无非就那三个人,王铁锤,康一明还有李俊义。
“小明?锤子?”付晓东带着不确定的眼神询问着。
康一明撤去了身上的雨衣满脸的激动,刚要从摩托车上下来,才发觉摩托车后面还坐着王铁锤,忍不住的骂道:“锤子,我草泥马的,东子回来了你不麻利儿的下来?亏得东子还记得咱们兄弟。”
“嘿嘿!这就下来,这就下来。这不是看到东子有些激动一时走神就愣住了吗。”王铁锤顺势了下了摩托车,走到面带笑意的付晓东面前忍不住的感慨道:“东子三年了,三年没见到你,怎么出来之前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和小明好去接你。”
“你傻啊··”康一明拍了一下王铁锤的脑袋笑道:“回来就好,当年东子被抓,我多方打听也不知道东子到底关在什么地方,东子想带信出来肯定很难。”
三年前,付晓东和他们一样都是清水啤酒厂的员工。有一句话说得好,年轻就是热血冲动的资本。那时候付晓东才二十岁,虽然在这啤酒厂里不是那种飞扬跋扈的人,但是也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孬种。付晓东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情,当年城东帮的老大为什么和他这个才来清水啤酒厂上班没有两个月的人过不去,专门找人堵在啤酒厂门口等付晓东出来,十几号人堵在啤酒厂门口,手里拎着刀片子让原本好多和付晓东关系不错的人都退缩了,只有康一明,王铁锤还有李俊义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没有退缩。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付晓东归结了一句话“朋友可以很多,但是兄弟又能有几个?”特别还是那种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兄弟。
王铁锤身体很壮,就像一头牛一样,性格也是那种如同水牛一样的暴躁,当年的打架王铁锤一个人冲在前面,最后在付晓东危难的时候替付晓东挡了一刀,现在刀疤还在额头上那么的显眼。而康一明就像一根电线杆一样,一阵风就能吹到似的,那时候他也没有退缩。
“怎么没有看到李俊义?”付晓东望着啤酒厂的门口有些差异,当然一些感激的话都在心里说出来了就不叫兄弟了。
“呵呵!李俊义自从那一次打架之后就回乡里去了。”康一明碎碎叨叨的说道:“那时候我和锤子没有拦他,毕竟每个人的想法是不同的,但是李俊义走的那一刻说让我遇见东子你的时候告诉你一声他认识你不后悔。”
付晓东没有做声,他能体会到李俊义说这些话的意思。只是脑海里一直没能想明白像李俊义那样的男人怎么愿意屈居在农村里当一辈子的农民,没有一点激情的生活他能适应吗?
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付晓东坐着康一明的摩托车来到了距离清水啤酒厂不远的烧烤一条街。生活在社会低端的人们喜欢那种吃着烤串喝着扎啤肆意吹牛打屁的生活,当初付晓东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也是很不适应,到最后才懂得了以前的那些年是白活了,因为只有在这里才能肆意的畅饮肆意的吃食和不拒狗屁高雅的放声大笑,三人走进了一家烤串小馆。
康一明熟练的叫道:“老板娘,二十串腰花,二十串鱿鱼,二十串羊肉,两版臭豆腐再来一桶扎啤。”
“好咧··”
三人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付晓东询问道:“我被抓之后,刘天霸没有找你们麻烦吧?”
“没呢。”王铁锤有些想不明白的说道:“说着也奇怪,东子当时你把刘天霸的腿给打瘸了然后你被警察抓走了,李俊义就回乡里了,我和小明也想过跑路,毕竟我们这胳膊拗不过刘天霸的大腿,虽然说是冤有头债有主的,根据我们对刘天霸这么多年来的听说与了解,他应该是不会放过我和小明的,但是在你走后的三年里他却一直风平浪静的。我和小明也打消了跑路的想法。”
“没有就好。”付晓东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本来出来之后付晓东想去见见那个让他生活发生重大转变的女人,但是又想到自己的三个难兄难弟不知道现在混的怎么样,最终还是来先看看他们。如果他们被刘天霸在这三年里有过“特别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