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为什么让那无聊的人四处胡说,他也猜出几分,多半是他家夫人搞得鬼,至从太后住回长信宫,这些人想到宫里来就没了落脚点,难免怨恨。
霍云的舅舅李竟有个好友叫张赦,这天请李竟喝酒。李竟家本来就是靠着两个外甥才富贵的,见霍云家族岌岌可危,难免有些担心,所以这酒也不太喝得下。
张赦就对李竟说:“如今丞相与平恩侯当权,可以叫太夫人告诉太后,先把这两个人杀了。罢黜陛下,就在于皇太后。”其实本来也就是酒桌上的胡话,却被隔壁桌的长安男子张章听到了。于是他告发了这件事,执金吾拘捕了张赦、石夏等人。李竟得知害怕起来,于是来找霍云商量,躲在了霍云府里不肯出去。
霍云很担心自己的舅舅,想去见天子刘询求情,但是舅舅死命拽着他:“你不可走,你一走,他们进来,我就没命了。”
霍云劝道:“舅舅,这种事情讲清楚就是了,那是张赦的想法,你也是听闻而已,那告密的张章与张赦本就有过节,只要如实说了就好了。”
李竟胆小只愿意躲在厨房中,穿着做饭师傅的衣服蹲在墙角,门开了,一个小厮跑了进来:“舅老爷,我家候爷要你回家去,说你不该在这里。”
“我不去,我要被抓的,要丢命的。”
“舅老爷,你只是听一听能有多大事?”
“谁说没事,那张赦怎么会抓进去?”李竟说道。
“如果执吾金要抓人,难道你还能躲这里吗?你不怕连累我家候爷吗?”小厮说道,“你在这里叫证据确切,你回家去才是心无鬼。”
“真要回家?”
“当然,你走了,你家还有老老少少,你不珍惜他们?俗话说得好一人做事一人当,难道你要连累所有的人?”
小厮那通话让李竟呆不下去了,于是告辞了霍云回家去了。
小厮走上了厅堂笑着对霍云说道:“云,你这个舅舅胆小如鼠,也没什么心机,张赦真是糊涂,这种话也可以乱说。”
“你可要杀了他们?”霍云说道。
“我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聊的人,难道就说说就杀了他们?这些人不是太倒霉了,以前我在大街上胡说,要是大人们计较我早没命了。”
“可你又搞什么秘报做什么?”霍云说道。
“从密报上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人品,有人心眼小也特别喜欢告密。”病已说道,现在他看上去就像霍府的一名小厮。不过是长得漂亮的小厮。霍云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三番四次来试探我们霍家,我那些亲戚们哪受得了?”
“云,我没有恶意,只是希望你们霍家能够平安,你知道这朝廷上的事并不是我能做主的,现在是丞相大人他们几个商量了行事的,这些人都是霍大人以前提拔的正义之人,眼里缺少的是变通,所以你叔叔和显夫人千万别再出点事了。”
霍云冷笑道:“你胡说吧,你要对付他们,现在人人都知道,我舅舅才会担心我们兄弟,显夫人利用女医杀害了你的老婆,难道你不恨她?”
天下人都知道了霍显谋害许皇后,病已心中一惊,霍显这个恶毒女人,自己一直忍着,那时是因为霍光在世,如今是应该收拾她了,但是她会连累霍家其他的人,谋害皇后罪名一旦成立,霍禹、霍山霍云还有他家的那些女婿们一个个都要受牵连,说实在,他们一大家子人虽然横行长安多年,但也不应该陪着霍显去死吧,他一直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本想就警告一下这位夫人就是了,没想到这件事长安人人都知道。病已说道:“我如果动了太夫人,霍家也会保不住,霍大人对我恩重如山,我无论如何也不想对付霍家,你可以叫你叔叔安心,如果不信,你可以杀了我。”
霍云忍不住了,抱住了他,把嘴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怎么会杀你,这是我们家太夫人对不起你,其实你已经做了常人难以做到的宽宏大量。”
那几人抓了后,皇帝有了诏令制止了廷尉继续追查此事,不准拘捕这些人,所以这事竟然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可是霍山等人更加恐慌,相对说道:“这是天子看重太后的面子,所以没有深究。但是凶兆已显现,又有毒杀许后的事,陛下即使宽大仁厚,就怕他左右的人不听,时间久了仍然会追查,一旦查清就要被灭族,我们不如先动手。”
霍云说道:“我想陛下是念及叔祖,所以不对太夫人追究。”
霍显说道:“你舅舅的朋友张赦说得没错,如今朝廷是丞相和平恩侯说了算,他们怎么可能饶我,天子他有什么用,不就是个摆设,我只要有地方可以避难就好了,可如今太后那边也开始嫌我了。”
于是就叫几个女儿各自回去告诉自己的丈夫,都说:“哪裹还有地方避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