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要持续多久,我也不知道究竟要留多少的血才能结束。我只感觉身边的血腥的味道愈发的浓重,除了这些我什么都不知道。
“喂?你还好吧?”黑暗中出现一束光,接着就听到这样关切的询问声音,那已久违带有温度的声音叫醒了我,朦胧中恍如隔世。
我这回朝那束光源望去,眼睛竟然不太适应那么强光。箫允心探出头看向我,她这是第二次来这里,现在也只有她能稍微关心下我的遭遇吧。但这种感情只是出于一种愧疚,不管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样的感情,都让我冰冷的心瞬间温暖起来。
“他,他怎么能这样对你。”箫允心看到我全身被尖刺插着,声音顿时哽咽,她口中的他,便是她认为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人。
我只是动了动嘴角,扯出了一个不大的笑容。即使这样都牵动身上的伤口,带给我皮开肉绽的疼痛,更不用谈说话了,那对于我来说是很奢侈的事。
我全身的伤口还在汩汩的往外流着血,我的意识出现了半昏迷的状态。我只感觉有人来到我的身边,朦胧间我感觉那个身影有点像箫竹。
我哽咽的声音不断的呼唤这个名字,却因为我过分的激动,让我身体在疼痛不已,可我依旧在呼唤她。
“别在说了,别在说了,我要救你出去。”黑暗中她的声音在不停的啜泣,我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却让我产生一种依赖。这炼狱般的地方让我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我在这里曾想过放弃自己。可是直到我再拥有这样的温暖时,我却无法割舍那份心底的牵挂。
当尖刺猛然离开我的身体后,感觉一股股的凉风往身体里灌,却让我更加痛了起来。但是这样的疼痛让我更清醒,脑子开始重新运转起来。
沉重的锁链咔咔的掉落下来,我的双臂自由垂下,这一刻我才感觉身体是那么的重,我的身体也开始往下倒,不过正好倒在了箫允心的肩上。我不知道这是偶然的还是必然的,但箫允心没有要推开我的意思。
我相信我沉重的身体压得她弱小的身子也不好受,我想自己站起,可是她却阻止了。她把那管“笔”还给了我,武器又重新回到我的手里,但就是不知道我还剩下几分力能使用它。
“没关系,接下来我们要离开这里,上去是死是活,就要看我们的命了。这个交给我的父亲。”说完她从手指上把那个很普通的戒指摘下来,交给了我,我没有收,因为我不希望只有我一个人走出来。她看了看我没有再请求什么,别过眼坚决的看向头的上方,她原本纠结的神情平静了下来,却做出了这样违背她原意的事情。不是什么时候,她都不会背叛她心中的那个人吗?我靠在她的身上,任由她带我飞走。
这也不过是几秒的时间,我们终于上到了顶上,可这离自由短短的距离,却让我那时感觉遥不可及。强烈的光照射进我的眼中,让我一时有些昏厥。把所有的重力都靠在了她的身上,这时我也只有相信她。
当我适应光后,才看到我们已经出来很远,离囚困我的地牢。但是一路并没有任何的阻碍,我疑惑的看向她,她明白我的意思说道:
“来之前,那些魔灵守卫我都已经给解决掉了。”她说得很平淡,却让我很感动,原来她并不是一时兴起,她要救我已经早就计划好了。
“你要忍耐些,看到那边了吗?”箫允心边说边指向前面一个竖起的水幕。
“穿过那里我们就可以回到人类的空间了。”她的声音有些兴奋,也让我看到了希望。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离开地狱。不由得我的身上也有了些力量,配合着她的步伐想快点离开这里。
当我们就快要跨越那道门槛时,我的腿被身后一股怪力生生的扯回了好多米。这突如其来的事件,让我们措手不及。箫允心退回了那道屏障,朝我身后的方向看去。她的眼中带着惊惧与不安。
“我真没想到会是你出卖我。”那冰冷彻骨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发出,让我心底一沉。
“不,不,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只是,只是我不能……”还不等箫允心说完,她的呼吸变得困难,她双手抓住自己的脖颈,深深的指尖都已陷进里面,鲜红的血液沿着脖颈一直流下来染红了她的衣衫。
“不,不要!放了她,我任你处置。”我倒在地上吼叫着,不知什么时候污浊的脸上已经混有晶莹的液体。
“你认为自己有这样的资格吗?”雷蒙蹲在身子,用手深深的掐我的颚骨,几乎要把下颚掰离脱落。
“背叛我的人只有一个结果。死!”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箫允心已经瘫倒在地上,身体抽动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洛寒,帮我把那枚戒指交给我的父亲。”一束光朝我这里射来,即使白幕意识到他也没有机会阻挡,因为那东西已经握到了我的手中。或许他还真没有要阻止我的意思,因为在他的眼中放出了冰冷的神色,那是再看死人的样子。
直到燃尽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的眼睛还是没有闭上,依旧瞩目的看着那个人,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