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会有多痛。
“爷爷,你不是我。你不懂我的苦、我的痛。如果,我再经历一次那种经历。我想我会彻底消亡的。”我的语气因激动而变得恶劣。
“或许我能理解你的痛。我跟你有过类似的经历。箫竹应该和你说过,她父母双双离开人世的经历,也就是我的儿子和儿媳,再那之前我曾预见过那些意外。可是,只是一瞬间我便全部忘记。直到悲剧发生以后,我便会记起全部的经过,其实我早就预料过那些。我可以补救的,可是我却忘记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悍然原来爷爷会有那样的经历,本应该能救回自己家人的机会,可是却因为自己全部忘记。他应该一直都活在自责与痛苦中吧。
“我本来有预测未来的能力,当有人被魔灵陷害我就可以预见到,从而制止魔灵残害无辜人的性命。可是,在那次我妻子遭到魔灵的残害,居然是我把预料的时间记错了。这都是我的责任,否则,我的妻子不会死得那么惨。”老人说到这伤痛的神情重新出现在他的眼中,那盛满莹莹泪水的眼是那般的迷茫,让观者心头一紧,也跟随着悲伤起来。
“爷爷?”我想说些劝慰的话,他摆摆手。然后,抹去已流下来的眼泪,他用颤抖的声音接着说道:
“自从那次我的这个能力就不好用了,每每预见之后,马上又会忘记。直到悲剧发生以后,才会想起,恍然大悟原来已经预见过。”这就是他所经历的一切痛苦,如果,他不说我是如何也不能从他的外表中看到这些的。爷爷,总是给我一种温暖与乐观的样子,殊不知他居然也有这样不堪回首的往事。
“你明白爷爷这样说的意思吗?”我重重的点点头,他是怕我以后会和他一样,为了一次的失误而终生都不能原谅自己,结果会酿成更大的悲剧。
“知道就好,你好好想想吧。强者是不会依靠别人,走出自己的阴影。只有他们勇于面对痛苦,所有的苦才不会伤害到他们。”他留下了这句话就离开了这个屋子,我对着他的背影深深的鞠了一躬,爷爷的境界我达不到,他的人生没有被这些接踵而来的悲剧打到,他是我心中膜拜的英雄。
爷爷走后屋子里就剩下了我一个人,瞬间整个屋子里的空气凝聚起来,沉闷得让人要昏昏欲睡。我坐在那里,放空了脑子,什么都不想,就呆呆的坐着像一棵植物一样,除了呼吸在没有多余的动作。
从朝阳到夕阳,日出到日落,光影在不停的交替变换。我依旧坐在那里没有动过,甚至有人来过我都未曾发觉,就好像我已完全的跌进一个人的世界里。
突然,窗外有几个孩子嬉闹的声音,传过来进入我的耳朵里。
“你们快看这只笨蜗牛。”
“怎么了?”另一个孩子问道。
“它每次都费力的爬向瓶口之后,我就用手把它碰下来然后它又落到瓶底,但它还不死心还是要往上爬。你说它笨不笨啊?”那淘气的孩子说道。
“真笨。”那个孩子也回答道。
笨?那是笨吗?它怀揣着希望,努力的往上爬,即使再艰难也不会放弃。当真的要看到了成功时,又被现实无情的推进更深的深渊中。一次次的从希望到失望,即使一个巨人也无法做到,它仅仅是一只非常渺小的蜗牛,是什么力量推动它一直不停的往上爬着。它不相信绝望吗?
我冲出房间,屋外看到我的人都感觉到差异。我来不及向他们解释什么,就来到那几个孩子说话的地方。
把那瓶子里的蜗牛用别的东西交换过来,确实那蜗牛依然在奋力的往外爬,即使它知道希望多么的渺茫,但它依旧再努力的尝试。小小的蜗牛都知道这个道理,为什么我却困在这里,我竟然连它都不如,打开瓶盖我放出了它,给它一个生的希望。
其实痛苦的往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直面痛苦的勇气。那只蜗牛虽然它爬的慢,但依旧在向前。总有一天它会到达它要去的地方。
“怎么了,洛寒,你没事吧?”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完全进入了个人的世界,对外界一点没有反应,都不知道大家已站在我身后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事,爷爷您安排禁术吧,我想通了。”他听到我的话欣慰的点点头。
当真正的想通之后,我豁然感觉这天地又广阔了很多。原来每个人的心中都曾建造过一个天堂,只是这通向天堂的路,有长有短,有平摊也有断裂,这些只在于人们心中所想,如果,想明白想得通,天堂的路会越走越平摊;反之,将永远抵达不了心中的乐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