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所有我经历的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是一场很长的梦而已,当梦醒之后,我还是现实中的我,一切都没有改变。
可那件事情发生后,我才知道,所谓的事实不过是自欺欺人,所谓的梦才是真实存在的。以前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记得那时天已经黑了,每天放学都是很晚,苦熬的高中生活啊。当我走到楼下的时候,一阵风吹起,卷起了尘土扬在我的脸上,让我不得不闭上眼睛。可是,当我闭上眼的时候,我又能看到画面,亦如小时候那般。
一切都如我用眼看到的一样,房子、楼道里乱放的自行车、花坛里有几支花已枯萎,还有一个悬浮在我家窗外的男人,他的脸像枯木一样褶皱难堪。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妈妈还在隔着窗户的厨房里干活,想来是要为我做饭。满屋的热气已淹没了她瘦削的身影,他们只相隔一层玻璃,那个男人要做什么?我愤怒的望着他,这种感觉似曾相识,那个男人伸出了干枯树枝般的手,穿过玻璃窗,直直的伸向妈妈。
突然,我的脑海中呈现出一幅尘封很久的画面,那辆卡车和车轮上的图案。记忆的片段撞进我的脑中。我想起和辛杨,还有几个小伙伴在放学的路上边走边玩。那时我们就在人行道上走,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穿梭不息。
当我闭上眼睛,向他们证明我的“异能”时,我看到一个干枯瘦弱的男人,无视道路上飞驰的车辆向我的方向走过来,他双眼凸显如果,没有眼睑的束缚,那双眼珠一定会掉下来。他枯黑干瘪的皮肤多处龟裂层层翘起,不知道你们吃过千层饼没有,就像那饼一层层的,看得我胃里痉挛。
他伸出的手指头比一般人的要长好多,关节的地方有点像折断的树枝,只是一些皮连接还不至于断开而已。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妖怪,我相信这个人一定是树妖所化。
他的速度并不慢,再不停的向我靠近,当他的手要碰触我的时候,我意识到了要躲开,便连忙退到辛杨的身后。可是,那只向我伸过来的枯枝正好抓到我,并把住我的手狠狠的推向辛杨。
接下来的事让我终生难忘,辛杨被他推到了路中间,正好对面驶来一辆大卡车。我全都记起来了,似乎那辆大卡车的车灯现在正照向着我。
深深的呼吸,我斩断那些回忆,现在不追忆的时候,因为枯木枝伸出的手向我的妈妈那里探过去。我再次愤怒,身体像再燃烧一般火辣刺痛。再也顾不上其他,就是纵身一跃,便窜到了五楼,同样也是悬浮在上空,正好那个男人站在我的身前。我的脑子已经考虑不到我是怎么办到的?能脱离地心引力悬在空气中,只是一直想着要如何杀掉身边这个“人”。
那个男人居然也意识到我的存在,马上从我妈妈身上抽回了手。转过头对着我发出恶狠狠的嘶叫,那哪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好像狼吠一般,让听到的人心中寒颤不已。我第一次正面与它们冲突,脑子里一片空白,如果不是内心的那份激动冲击着我,我想现在我早就会掉下去摔成肉饼。
那个男人并不留情,伸出手就抓向我的脖子,速度很快,我下意识的躲开,蹲下,动作有些不连贯,但还是躲过去。
那两条枯木的手臂仍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又朝我的方向射来,如果那手臂不是和他的身体相连,我倒以为是一只长矛正向我射来。我原本蹲下的身子已不能再往下,我就试着往后一挺身子,倒出了几步之遥,堪堪的躲过了这次攻击。可如果总是这样被动躲避,我会再次出现劣势。
那个男人奋然挺身一阵儿风的时间,就来到了我的身前。那可收缩的手臂又回到了正常人的长度。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双臂就勒住了我的腰,这种近距离的接触真让我难受,他口中浑浊的空气向我脸扑过来,让我几欲要呕出来。我想要挣脱可他的力道太大,反而越箍越紧。我停止了挣扎,因为他加大了收紧,让我无力再去反抗。
这一刻我似乎感觉下肢与我身体分成了两半,就如记忆中的那个跳楼的男人,他的惨状我依稀可见。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身体发凉。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候,我的脑子胡乱的想着,就这样结束吗?我死了我可怜的母亲怎么办?不,不要!我全身被禁锢瘫软无力,现在也只有头能使出力气,就使劲的朝后狠狠的一撞。
正束缚我的枯木枝,没想到我会来这招,登时有些招架不住,松开手臂,我终于得以缓解,天知道我刚才用的力气有多大,因为我们互撞的地方都流出血来,他脸上沾有我血迹的皮肤开始变黑溃烂。他极力的扭着头是怕我看到,这些微妙的变化,越是这样就让我更加起疑。在每处溅到血的皮肤上有明显的腐蚀焦黑的样子。
那干瘪的丑陋枯木枝被我撞推了几步,我利用这个空档快速的寻找有利的地点,我家小区附近靠近一片树林,那里树木茂密,正好可以做一时的阻挡,就去那里!我快速的飞身朝那个地方飞去。我不怕那个东西不来,因为他早让我惹恼了。当我飞起离开这里的时候,我感觉到上方楼顶好像有什么人躲在那里,有种被窥视的感觉。现在也不容我去考虑那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