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道场中几个正在炼体的外门弟子,将手中磨盘大小的石墩一扔,退到一边,略作休息,笑眯眯的交谈起来。
“宋师兄,你看站在墙外的那些蠢货,个个面黄肌瘦,长的跟木桩似的,真想拎进来几个当人肉沙包练练手。”其中一个外门弟子望了一眼墙外,面露讥笑,舔着嘴唇冷笑道:“嘿嘿,算起来,自从上次失手打死了那个倒霉鬼害老子被关了紧闭,兄弟我已经快三个月没揍人了,手痒得紧啊。”
“哈哈,端木师弟所言正合我意。整日对着这些石墩和沙袋,老子也腻烦了。上次是你太冒失,那些病怏怏个个弱不禁风,不穿上特制的铠甲,怎么能撑的住你端木超凡的大力伏魔拳。为兄告诉你,只要不打死,相信揍几个杂役弟子,刘管事他老人家大人大量是不会怪罪你我的。哈哈,这人肉沙包可不比沙袋,揍起来拳拳到肉,那滋味,啧啧,美得很。”宋天德开怀大笑,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人肉沙包?这,这也太·····太过残忍了吧?”另外一个外门弟子听到二人谈话,惊出一声冷汗,面露不忍的小声劝告道。
“这又有什么!陆师弟,你认为杂役弟子算什么东西?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些低三下四的凡人罢了。哼,身为蝼蚁,就该有蝼蚁的觉悟。你看这些蠢货,死乞白赖的托庇于宗门之下,靠做杂役为生,竟然还敢偷看你我修炼,觊觎我古雷宗的功法,真是不自量力。端木师弟要拿他们练练拳头,那是他们的荣幸。哈哈,他们不是想偷学吗,正好给机会让他们光明正大的见识一番,说不定三两拳就揍的他们开了窍,岂不是一件美事。”宋天德冷哼一声,不屑的瞥了一眼围墙外的那些杂役弟子,眼神不经意的在李不凡身上停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暗哼一声道:“这个杂役如何得罪了外门刘管事,哼,蝼蚁一样的东西,真是不知死活!
“陆大有师弟,来来来,别为了几个蝼蚁,惹得宋师兄不高兴。陆师弟,你我皆是修仙之人,师门也常教导我们要心怀善念,你刚入宗门不久,对他们心生怜悯,也情有可原。但修仙讲究一个缘字,毕竟,天下间像你我这样的天资卓越者只是极少数。你看墙外那些歪瓜裂枣,很多都是九品灵根的垃圾资质,他们在宗内以杂役为生,干些扫地、劈材、倒马桶的苦力活,有些人在宗门滞留了十余年也没能突破炼体一重,却偏偏不肯认命,继续死乞白赖的留在宗内,有家不回,这些人活着和流浪狗有什么区别?嘿嘿,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还不如一条流浪狗呢,狗到了我手里,还能给兄弟们打打牙祭。”见二人争辩,那名叫端木超凡的外门弟子一把搂住陆大有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
“端木师兄,你这个比喻,实在是·····太残忍了······这些杂役只是凡人,以端木师兄炼骨圆满的修为,只怕他们一拳也撑不下来······”陆大有知道说服不了他们,苦笑着摇头说道。
旁边另有一个名叫王有财的弟子嬉笑着插话进来:“哈哈,陆师弟,你多虑了,宋师兄早就有准备。后山二十里处有一山谷名为断魂谷,谷内有一大片竹林,特产黑斑竹,材质极为坚韧而有弹性。宋师兄得知小弟有一叔父在山下开了一个兵器铺,精通打造各类铠甲,便指使杂役砍伐了一些黑斑竹,让我叔父代为制成特殊的藤甲,这些藤甲经过能工巧匠的编织,又被桐油泡过,极为坚固。嘿嘿,呆会让这些杂役穿上,护住各处要害,我们就可以放开手脚尽情的揍他们了。此事宋师兄已经请示过刘管事,陆师弟你就放心好了,只要别打死,哪怕是打伤打残,大不了赔些金银罢了,刘管事是不会怪罪我们的。”
“王师弟,你们······哎,这世道,强者为尊,凡人不如狗啊······”陆大有长叹一声,摇着头站在人群中不再说话。
其他的十几个外门弟子见状也纷纷停下修炼,将石墩沙袋仍在一旁,嬉笑着围在一起,眼神中带着戏谑的望着外面,仿佛在等着看热闹一般,只有那名叫赵海的外门子弟对此无动于衷,转身向道场边缘休息去了。
而那名叫张池的弟子则静默的站在众师兄弟身后,负手而立,悄然瞥了一眼道场外一闪而过的那道灰色身影,再看向宋天德的眼神中颇带玩味。
“去一个人,陪王师弟的屋中将藤甲搬出来。”宋天德面露得意,望了一眼墙外,冷笑着扬声说道:“端木师弟,劳烦你带两个师弟把外面看热闹的都请进来吧,谁若是敢跑,就给我先打断他的腿。”
“嘿嘿,师兄,你就瞧好吧。”端木超凡狞笑连连,随意活动一下筋骨,发出来噼里啪啦骇人的骨节爆炸声,带了两个人朝场边站立的杂役们走来,那副凶狠的神情好像是一只猛虎将要冲进羊群的猛虎。
道场外,数十个杂役身躯不受控制的剧烈筛糠抖动起来,如丧考妣。一望而知,显然是吓得要死。偏偏又被宋天德先前出言震慑,不敢挪开一步。
李不凡跟随人群被三个外门弟子赶到习武道场中,在外门弟子虎狼一般的目光注视下,不由的心生丝丝冷意。
看情形,来着不善啊。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