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巨蝎丧失了视野,在林中乱撞起来。王笑天一个没抓稳,险些被甩了下去,连忙将刀从蝎子头部跟身体结合的缝隙插了下去,这才稳住了身子。也不知道巨蝎什么时候才能用完力气倒下,他的力气却是所剩无几了,先前拉弓射了那几支箭,已经耗费了他大部分的力量。然后又跳到巨蝎身上,废了它的尾刺,捅瞎它的双眼,已经耗尽了他的气力。
王笑天双手紧紧握住刀柄,甚至没有力气从巨蝎身上跳下来。随着巨蝎撞来撞去,身体也在上面左摇右摆。他索性就势趴在了它背上,双手握住刀柄,借着身体摆动时的力量,开始沿着那道接缝左右割了起来。
慌乱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头巨蝎乱窜之下来到了他们吊绳下山的位置,迎头猛地撞向了那堵山崖,这才停了下来。
土石飞溅中,王笑天也被撞飞了出去,沙包一样在山崖上撞了一下,然后软软地跌落到了地下一丛灌木里。
卫皓一直跟着巨蝎在林间跑,生怕王笑天就这么死在这里,看到他落到了树丛里,也不顾此时浑身奇怪粘稠的浆液,已经晕过去的王笑天有多脏多臭,将他抗了出来,一边还自言自语地说着:“好小子,想不到你真有两手!千万别死啊!我认你做大哥!”
也不知是被卫皓骨瘦如柴的肩膀硌得,还是听到了“大哥”两个字,王笑天醒了过来,虚弱地回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男人要讲信用……”
卫皓闻言,将他靠着一棵树放了下来,然后神情认真地说道:“我卫皓这辈子没服过谁,但这次你真让我服了。”
王笑天咧嘴一笑,转头看向场间,昌正如已经站了起来,腰间缠着厚厚的纱布,也不知道是婷婷给包扎的,还是自个裹的,扶着刚刚醒过来的孙统领,正向他走来。
“叔叔……”婷婷却是跑得最快,刚刚王笑天黏在巨蝎背上,巨蝎到处乱窜的时候,小女孩也吓得不轻,捂着嘴巴一直盯着看。见他被卫皓扛了出来,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两颗大眼睛里,闪着晶莹地泪珠。
“叔叔没事,不是说好要带你去长安看七夕夜的孔明灯的吗,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掉。”王笑天冲着小女孩笑了笑,伸手想去摸摸她头顶,却发现自己浑身涂满了腥臭的粘液,又缩了回来,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叔叔……”婷婷又唤了一声,目光看向王笑天腰间,意思是要不要吃颗灵珠?
王笑天环顾了下四周,冲她眨了眨眼,摇头。
小女孩看懂了他的想法,默默地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只是没敢靠太近,尽管有些心疼,却是更害怕他那浑身恶心的粘液。
王笑天见状,不由苦笑了下。
“王兄弟!”孙统领这时也已经走到了跟前,放开搭在昌正如肩上的手,抱拳大声说道:“孙维兴在此谢过,谢谢你救了大家的命。往后有什么难处,兄弟尽管开口,孙某拼死相报!”
“孙统领太过客气。”王笑天想站起来,但全身都软绵绵的,只得摆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还没感谢您这两日的照拂呢。”
“哈哈!”孙统领豪迈一笑,却不小心牵动伤口,连忙捂嘴咳了两声,缓了口气继续说道:“王兄弟如此大义,真是难得。将来一定要进帝国学院深造,便是我下唐又一难得的栋梁之才!”
“帝国学院。”又是帝国学院,听到这个名字,王笑天怔了下,微笑着说道:“我会去的。”
“王笑天。”昌正如也上前一步,伤似乎并没有完全好尽,也不知道婷婷究竟是如何治的,只见他依然用手捂着腹部伤处,朝他感激地一笑,在婷婷与他之间扫了个来回,然后说道:“大恩不言谢。”
“我也没有谢谢你,所以你不用谢我。”王笑天有些不适应被众人做捧的感觉,尴尬地挪了挪屁股,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然后才继续说道:“我去找地方洗洗。”
“我也去我也去。”卫皓跳了出来,偏着头闻了闻身上,又凑过来闻了闻王笑天,露出很是嫌弃的表情:“你他娘的也太臭了。”
“狗改不了****。”昌正如为王笑天打抱不平:“人家刚才救了你,转身你就还嫌人臭,良心都被狗吃了。”
“唉……我的良心有没有被狗吃掉我不知道,有人可是一箭都没射出去,就差点被只小蝎子给吃落。”卫皓阴阳怪气地朝着山林外走去,在崖顶的时候大家都看得清楚,不远处有一条河,用来洗簌再合适不过。
“叔叔去洗澡,乖乖在这等着。”王笑天对小女孩叮嘱了一句,接过孙统领丢过来的一件布衣,也跟了上去。
“王兄弟!”孙统领在背后又叫住了他,“可看到公孙大人了么?”
公孙大人?是说的那名红衣女子吧,王笑天驻足想到,他看向山崖顶部,大声回答道:“还在上面吧。”
刚说完,眼角便瞟见一抹红,轻盈地飘在天空。他顺着那条红巾看去,红衣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来了,也不知怎么就爬到了一颗巨松树顶极高的位置,扶着晃晃悠悠的树尖,站在一根酒杯粗细的树枝上,另一只